芍藥和吳慧拿了一摞子土大碗走了出來,放在了院子裡的地桌上。
而早上蒸饃的籠屜就晾曬在堂屋窗口底下。想來中午是沒有白麵饃饃了。
幫活的人也不在意,畢竟還能真的像李越山說的那樣頓頓造?
可他們不在意,門外看熱鬨的人卻紛紛噓出聲來。
“不是說一天三頓都是白麵饃饃嗎,這才早上一頓,就扛不住了?”
“你聽他在那裡放屁,集體大食堂的那幾年,也沒有頓頓白麵饃饃燉肉的。”
畢竟早上李越山可是把牛皮吹的震天響,沒想到這才第二頓就啞火了。
看著芍藥和吳慧端出來的土碗,外麵看熱鬨的人心裡終於舒坦了不少。
“謔,真香啊!”
就在這個時候,騎在東偏房梁上的一個幫活直接驚呼出聲。
從他的這個角度,灶房斜窗口就在下方,灶房裡的景象是一覽無遺。
院裡忙活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轉頭,就見富貴和李越山一人端著一個大瓷盆走了出來。
盆裡是滿滿一大盆兩指寬的麵條。
那麵條通透白亮,很明顯不是村裡那種分發的白麵做的,而是用鎮上供銷社才有的富強粉做出來的。
李越山放下盆子,招呼著幫活的人和大師傅們淨手吃飯。
與此同時,芍藥和吳慧又端著一大盆肉鹵子走了出來。
勁道白亮的麵條配上香氣四溢的細肉鹵子,那香氣一個勁的直往鼻子裡竄。
院裡吃的熱火朝天,院外罵罵咧咧的散了。
一整天下來,老李家果然供應了三頓飯,而且頓頓白麵加肉。
下晌臨走之前,一般的幫活的人都提前預支了五天的野豬肉。
個個精神抖擻的提著油汪汪的野豬肉,在北堯村民羨慕的注視下,邁著八字步一步三晃悠的離開了北堯。
至於幾個大師傅,在房子起架之前,都是要住在李越山家裡的。
入夜,村裡不知怎麼的,前半夜狗叫聲就沒停過,似乎整個北堯家家戶戶都不安生。
李越山家裡,一大圈人坐在堂屋炕上,炕桌上擺著一張兩尺寬窄的紙張。
這東西漢水這地方沒處買,就連供銷社都沒有,這是李越山從張四海那裡專門要來的。
紙張上麵,不倫不類的畫著一張草圖。
“八叔,我這也就知道個大概,你給端詳端詳?”李越山攤開紙張,放在了趙老八的麵前。
“廡殿頂?!”
趙老八果然是個有本事的,僅僅端詳了幾眼,就看出了李越山那極具抽象的草圖。
周圍的幾個大師傅聽到趙老八的話,也都湊了上來。
“山子,你不是打算整這一出吧?”
作鋸匠的任師傅看著眼前的草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越山。
他們都是這個行當裡混飯吃的,自然知道李越山拿出來的這草圖代表著什麼。
不管是過去舊社會還是現在,都不是一般莊戶人家敢用的東西。
放在舊社會,這叫僭越,連帶修繕的匠人一起都要掉腦袋的。
現在雖然沒那麼邪乎,可那一場浩劫過去才多長時間,李越山就敢這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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