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雲秀遠遠地就看到了學校門外等候的李越山,激動地飛奔而來。
漢水鎮的教育恢複沒多久,能在這個時候來入學讀書的,幾乎都是鎮上吃公糧的家庭。
可雲秀這個鄉下丫頭在這些人裡非但不顯得老土,反而比大多數學生都光鮮。
畢竟即便是吃公糧的,這年月有幾個舍得給家裡孩子打扮的?
“謔,看你這紅光滿麵的,在這裡日子過得不錯啊!”
李越山拉著小丫頭轉圈看了一遍,發現比起在家的時候,這丫頭倒是紅潤了不少。
李越山拿過雲秀的斜挎書包放在騾車上,隨即招呼小丫頭上車。
“等等。”
可雲秀並沒有上車,反而轉頭看向街道的另一側。
李越山一頭霧水。
這眼瞅著天色就暗了下來,再不回去兄妹兩個就要摸黑趕路了,這丫頭又作啥妖呢?
就在這個時候,雲秀繞開騾車,快步朝著不遠處跑去。
順著小丫頭的身影,李越山看到一個穿著老式綠警服的治保員朝這邊走來。
雲秀跑到那位治保員的麵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隨後指了指自己所在的方向。
那女治保員抬頭,朝著李越山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嘰裡咕嚕地說了片刻,女治保員衝著李越山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李越山這才想起來,這治保員似乎就是之前張四海讓送雲秀去學校的那個傳達室的小沈。
“走吧,哥。”
雲秀跑回來之後,手腳麻利的竄上了騾車。
“那你上學的這幾天,都是她在接送你?”李越山看了一眼遠處的街道,隨即轉頭看向雲秀問道。
“是啊。”
雲秀點了點頭。
李越山心中不免感慨,張四海這個人,做事情實在是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騾車離開漢水鎮,朝著北堯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小雲秀的嘴巴就沒歇過,將她在學校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李越山聽。
而聽著小丫頭的敘述,李越山聽得直咧嘴。
這哪是去寒窗苦讀,明明是去享福了嘛。
因為有治保員上下接送,學校裡的孩子倒是沒人敢欺生。
不但如此,張四海更是給小丫頭開了小灶,就連王桂芳都會時不時地弄些零嘴的東西送來。
雲秀這兩天,簡直把前十年沒享的福一股腦的都補了回來。
聽著小丫頭的話,李越山心裡都多少有些不平衡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不知不覺三十多裡的山路一晃而過。
等兩人回到村裡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趕著騾車回到家,雲秀看到吳慧之後,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
李越山則在大師傅們震驚的眼神中,將一袋袋的富強粉和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和富貴一起搬進了灶房。
倒不是大師傅們架子大不幫忙,而是這年月涉及到口糧主家不開口,一般人都不會上手。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李越山承諾一天三頓飯,頓頓有白麵的決定在旁人看來有多二逼。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吳慧將早已準備好的飯菜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