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眼瞅著離驚蟄越來越近。
這幾天除了忙活家裡房子的事,剩下的精力幾乎都在白隼的身上。
一開始,先是富貴進去喂食,那家夥不但不進食,而且表現的相當凶悍。
富貴之後,老李頭接著進去投喂。
等兩人都無功而返的時候,李越山才會拿著特意留下的白狼肉進去。
白隼依舊警惕,但最起碼還是將狼肉拖進了新巢。
這也就是說,白隼相較於旁人,對李越山的氣息已經有了接納的苗頭。
時間一晃,終於來到了驚蟄這一天。
白隼已經提前被餓了兩天,李越山進了柴房,伸手探進新巢裡。
白隼雖然依舊會用尖銳的鳥喙啄扯李越山的手掌,但從力道上來說,並沒有使多大的勁。
試探了幾次之後,李越山從懷裡掏出一個細皮製作的眼罩套在白隼的頭上,將其眼睛蒙了起來。
接下來,李越山又從懷中掏出一個製作精美的腳環。
這是老爺子昨天從炕櫃裡摸索出來交給他的。
腳環通體為黃銅打造,上麵還有雕刻精美的花紋,其中一側開了個小孔,上麵拴著一個小拇指加蓋大小的鈴鐺。
這鈴鐺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聲音清脆靈動,而且穿透力很強。
隔著老遠,都能清晰的聽到鈴鐺發出的清脆響動。
老李頭說,這玩意是他年輕的時候從鄂倫春獵戶那裡得到的獵鷹腳環。
帶上這個東西,跑鷹的時候即便一不留神失了獵鷹的蹤跡,也能從鈴鐺傳來的動靜上重新找到追逐的方向。
卡上腳環,李越山將白隼落在手臂上,轉身走出了柴房。
“謔!這是獵鷹?!”
“看著像是灰點大隼,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玩意啊!”
“放屁,灰點大隼的骨架子連這一半都不到,這東西明顯就不是一般的隼種。”
……
當李越山走出柴房的一瞬間,院裡乾活的人都猛地瞪大眼睛。
北堯這一片的跑山人裡,多少年都不曾見過有人養獵鷹了。
這玩意代價大,風險大,而且養起來要很精細才行。
集體經濟化的農村,跑山已經逐漸邊緣化,畢竟隻要落戶在村裡,開農上工的時候可不敢缺了工。
這樣一來,實際上獵鷹的價值已經完全撐不起它的消耗。
感受到周圍陌生的氣息,手臂上的白隼也躁動了起來。
李越山伸手拂過隼背,讓其安靜下來。
富貴這時候已經從狗棚裡將黑子和白熊放了出來。
“去吧,記住凡事彆太較真,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沒時莫強求。”
老李頭拿過牛角弓和皮囊,將其遞給一旁的富貴之後,轉身對著李越山說道。
李越山自然懂老頭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