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李頭不願意說,李越山也沒有再追問。
收攏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給一口飯吃,對於現在的李越山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
況且人家孩子是真的不吃白飯,就那一手拿捏白熊的本事,連李越山都甘拜下風。
下晌散了工,散工們高高興興地拎著野豬肉回了家。
北堯村裡來幫活的人雖然心裡吃味兒,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今天那三頓飯,比他們家過年吃的都油水足。
說到底這事情還怨趙家大房那哥仨,要不是他們攛掇,哪能讓外村的人得了好處?
等眾人都散去,李越山和幾個大匠正琢磨著怎麼開堂屋的時候,趙老幺帶著他們家的倆兒子,扛著兩頭羊來到了李家院子。
狼群進了村子咬死了羊,但卻沒有拖走,這對於公社來說損失還算可以接受。
而那些被咬死的羊,村裡幾個拿主意的不可能都上交,肯定會摳下來一些。
這不,眼巴前不就給李越山送來了?
和趙老幺客套了兩句,順便將家裡擴展了宅基地的事情給趙老幺提了一嘴。
趙老幺雖然還沒有正式任命,但知會一聲總是沒錯的。
趁著這個機會,趙老八又把因為東偏房落簷的關係,需要往外拓半丈的事情說了出來。
趙老幺一點磕巴都沒打,拍著胸脯就應承了下來。
“這怎麼感覺越修地方越窄了?”
等趙老幺離開之後,李越山看著趙老八帶人拓展出來的地界,皺眉道。
一開始,他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想要把老宅弄的闊氣一些。
可不想這開工之後,占地麵積是越來越大。
再這麼下去,連李越山自己心裡都沒底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兩廂和側房要和正堂對整,占地自然也就隨著拓展開了,不然看著不協調。”
趙老八苦笑一聲,隨口解釋道。
之前李越山拿出那個草圖的時候,他就提醒過。
這玩意並不是說你看到啥樣就能給你搗鼓成啥樣,這些東西那都是有嚴格規格的。
細脖子上頂著個大腦袋,那總歸不好看不是?
幾人趁著天色還亮堂,將裡裡外外需要的東西又報了一遍。
趙老八一邊計,一邊拿出之前李越山給的轉手錢來,分攤到各個匠人的手上。
做把頭的,最麻煩的就是這件事。
不能讓大匠們感覺摳搜,又不能使勁的霍霍東家給的轉手錢,這一筆筆的都得記清楚。
等趙老八忙活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李越山從灶房端出一個土砂鍋來,裡麵燉著一砂鍋的狼腿肉。
大料配著泡發的野山菇,再切一些自家曬乾的辣椒絲,味道比起砂鍋燜狗肉也絲毫不差。
李越山把砂鍋端上堂屋炕桌,隨後又將煤油燈撥亮,老李頭也拿出一瓶紅川大曲。
這是老爺們解乏的一口,所以吳慧和芍藥從頭到尾都沒上手。
眾人圍著炕桌,一邊吃著燜的軟爛香辣的狼腿肉,一邊喝著燒嗓子的紅川酒,一天的困乏也都隨著酒氣消散不少。
“等明天把東房的炕燒起來,後天就能鋪瓦了。”
一旁的水泥匠喝著酒,抬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已經起了架的東偏房說道。
“是啊山子,起了東房的瓦,這堂屋和灶房就要著手扒拉了,你得心裡有個章程才行。”
趙老八夾了一筷子狼肉,一邊咀嚼一邊看向李越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