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魚,東堯的幾人拎著簍子回了村,李越山則帶著趙小軍等人轉頭直奔漢水鎮。
魚這東西不經放,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沒有太好的保鮮手段,拿回去除了挨頓打之外,也似乎撈不到什麼好處。
鎮上供銷社雖然給的價不高,但好歹也能換點壓兜的錢。
一行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尤其是今天在閘口跟著李越山打了勝仗。
這些正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對李越山和富貴現在幾乎是言聽計從。
一行人扛著耙拉拎著簍子也不嫌累,十幾裡的山路打打鬨鬨一倒也不覺得費事。
快要進鎮口的時候,李越山微微一抖肩,將白隼放了出去。
鎮上畢竟人多眼雜的,這年頭雖然還有跑山的,可獵鷹這東西畢竟是個稀罕物,帶著它進鎮上,難保不會被人惦記。
自己一個人倒還好說,可今天身後還領著七八個村裡的後生呢。
即便是這樣,等李越山他們進鎮子的時候,周圍路過的人都時不時的瞅一眼。
一行人卷著褲腿扛著耙拉,渾身上下都是泥點子,有些手腳慢的,因為之前打架,臉上多少還帶著點傷。
可跟在李越山身後的趙小軍等人卻對周圍的目光絲毫不在意,甚至走路還抬著鼻孔,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山子,又來了?”
就在李越山幾人走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閒著沒事出來透氣的保衛員看到領頭的李越山,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啊,這不弄到點東西,想著過來看看。”
李越山掂了掂手中的簍子,笑著說道。
“謔,這魚個頭不小啊。”
那保衛員一邊拿出煙來遞向李越山,一邊瞄向李越山手中的簍子。
身後的趙小軍幾人看著和保衛員談笑風生的李越山,心裡吃驚不已。
他們都是過了年歲的男娃,在村裡已經算是半個爺們了。
所以家裡大人有個趕集或者什麼的,都會帶著他們一起。
這漢水鎮他們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尤其是供銷社,之前也跟著家裡大人來過幾次。
那時候,這治保員的臉可是拉扯的比生產隊的驢都長,說話也是咋咋呼呼的。
畢竟帶著響呢,來鎮上的人還真沒幾個敢在這裡鬨騰的。
而他們跟著大人來的時候,是親眼見過自家大人對著這些保衛員是如何低聲下氣的。
“行了,不和你閒扯了,我得先把這玩意給處理了。”
一根煙抽完,李越山擺了擺手,抬腳就朝供銷社旁排隊的人後頭走去。
整個漢水兩鄉下十幾個村就鎮上這一個供銷社,所以到上班的點,幾乎天天都會排隊。
“成,後頭咱再閒聊。”
保衛員點了點頭,隨即快一步上前來到排隊的地方,對著前麵的那些人嗬斥了幾句。
就這樣,在眾人羨慕的神色下,一行人腦袋蒙圈的跟著李越山大搖大擺的進了供銷社。
“山子,今天來要點啥?”
進了供銷社,還不等趙小軍幾人反應過來,那麵色常年耷拉著的售貨員一臉堆笑的湊了上來。
李越山是個跑山的村民不假,可王主任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她們八大員的身份再牛逼,也不敢在這種人麵前擺臉色。
“你先忙著,我先把手裡的東西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