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自己心裡也明白,這個時候搞特殊,以後這個隊伍可不好帶。
隨即給眾人招呼了一聲,騎車直奔治保所,將自行車寄存在了治保所裡。
回到鎮口,一行人烏泱泱的上了拖拉機。
拖拉機的後倉上架著兩塊條形木板,大家的行李都放在木板下,人坐在上麵。
至於說公共汽車,彆說從漢水鎮到隴縣沒有,就連隴縣縣城裡都沒有。
按照李越山的記憶,隴縣第一輛公交車還是川蜀來的一個老板在隴縣開商場,在零五年前後為了商場的客流,自費出錢弄了一條線。
一直到九零年代後,從漢水到縣城,大多都隻是農閒的時候有村裡人開著農用三輪來回的拉人。
就這個交通狀況,也難怪隴縣到千禧年後都發展不起來。
可真要說窮,隴縣的礦產資源在整個西北五省都能排的上號。
至於錢都哪去了。
李越山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隨著拖拉機的顛簸,遮天蔽日的塵土混合著柴油的味道,那感覺沒體驗過的人根本就難以想象。
二十多裡的山裡,一開始大家還都有說有笑的,可到了後來,都顛的沒聲了。
當拖拉機過了窯村上了一處山梁,繞過下路的時候,拖拉機突然停了下來。
早已被顛麻了的眾人紛紛跳下車,一個勁的對著地麵猛跺腳。
“張師傅,咋了?”
李越山一邊跺腳,一邊來到拖拉機師傅的麵前。
“碰上攔路虎了唄。”
張師傅笑嗬嗬的回了一句,隨即轉身來到拖拉機後倉的位置,招呼幾個人幫忙將作為椅子的木板取了下來。
抬著木板,幾人來到拖拉機前麵,這才看到好好的路中間居然被挖出一個兩尺左右寬的深溝來。
張師傅招呼眾人搭上木板,隨即發動拖拉機,輪胎順著木板子過了溝。
在眾人都忙活的時候,李越山耳朵微微一動,轉頭看向一個不遠處的山坳子。
那山坳子離這裡不遠,轉彎正好避開了路上的視線。
因為獵殺回饋,李越山的五感敏銳的很,在眾人忙活的時候,他卻聽到那山坳子後頭似乎有些動靜。
不過出門在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越山也沒打算去看看。
很快,大家重新將木板放回後倉,張師傅招呼眾人上車趕路。
“張叔,這好好的路上為啥要開一條溝呢?”
上了拖拉機,李越山繞過後倉坐在拖拉機車頭的後頭,遞過一支煙去問道。
“劫道唄,還能因為啥。”
張師傅似乎對這些都已經司空見慣,說話的語氣也相當的平淡。
“劫道?”
李越山一愣,隨即轉頭看向已經越來越遠的那一處山坳子。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總有些二流子糾結在一起,挖開道來逼停車馬,隨即會上來要些錢票啥的。”
點燃香煙,張師傅一邊扶著車把頭,一邊對李越山解釋道。
李越山聽了點點頭,這種事情在漢水這一片倒也不算新鮮。
尤其是八五年之後,這些路霸更加猖獗。
甚至於李越山都聽過這一帶有個叫張鵬的路霸,將這種劫道的事情都辦成了會員製的業務。
“那咱們都被攔下了,怎麼沒看到有人出來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