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領頭的話落下,那些平日裡看著憨厚老實的莊稼漢們,一個個都紅著眼睛咬著後槽牙,手中的獵刀是一點都不猶豫。
領頭的直奔李越山,手中獵刀反握,欺身上前的同時刀身上撩。
在山裡混飯吃,而且還能多少把眼前這些人聚集起來的,手上肯定多少都帶點把式。
領頭的這一手,就是跑山客裡傍身的野路子。
李越山不僅反推,在身體撞進老四懷裡的同時,一腳將老四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順勢,獵刀也從老四的胸口抽了出來。
一旁的富貴也沒有閒著,在李越山動手的同時,身體猛地一扭,一肩膀將距離最近的一個爺們撞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猛地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了領頭那人遞刀手臂上的肩胛骨。
富貴的力氣本就不小,伸手一扯將那人扯的身子一斜,另一隻手上握著的牛角弓瞬間勒住了那人的脖頸。
“嗷!”
麵色猙獰的富貴低吼一聲,手中牛角弓順時針轉了一圈,隨即手上用力一扯。
結實的弓弦瞬間化作利刃,直接將領頭那人來了個身首分離。
相比起之前的老四,眼前這個場麵多少有些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範圍。
剩下的三個跑山客明顯年輕的多,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渾身都開始哆嗦起來。
……
一個多小時之後,李越山和富貴將身上的外襖脫下來,在一處山溪邊清洗了一番。
“這邊動靜這麼大,有再多的林麝估計都驚跑了。”
李越山將外襖上麵的血跡清洗乾淨,隨即找了一個木棍將襖子挑了起來。
富貴不發一言,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但李越山卻敏銳的發現這家夥臉上的肌肉依舊緊繃著。
李越山長出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揉了揉富貴的腦袋。
畢竟是見了血的,而且數量還不少。
可李越山卻一點都不後悔。
跑山人過日子,說是刀口舔血一點都不過分。
若是連這點心思都過不去,那不管今天那些人動不動手,他們遲早會死在山裡頭。
像眼前這種事情,前世的李越山雖然沒經曆過,但卻見過不少。
而且這個沒經曆過還不是李越山運氣好,而是他進山一般都點背,根本弄不到什麼能讓人起歹心思的好東西。
再一個,就是前世的李越山真遇到這樣的事情,九成九的會當場認慫。
畢竟沒有金手指的人生,是顧不上膝蓋下有沒有黃金的。
富貴用冰冷的溪水洗了一把臉,半晌之後這才站起身來。
“朝哪邊走?”
眼看這家夥逐漸的緩和了過來,李越山開口問道。
富貴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之前停留的草甸口。
李越山都不帶絲毫猶豫的,招呼著倆狗子就朝剛剛的草甸口直奔過去。
過了草甸口,眼前的林子也逐漸密集高大起來,甚至於有些地方被樹枝遮蔽得有些昏暗。
走走停停,李越山乾脆將狗子嘴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
剛剛那麼大的動靜,即便是有林麝估計都跑的沒影了。
但是既然富貴下意識的要朝著這個方向走,命數確實不太好看的李越山自然不會反對。
狗子們沒了束縛,也都活絡多了,時不時的竄進周圍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