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愣了片刻,隨即尋摸了半天之後,指了指草甸反方向的林子。
李越山二話不說,招呼狗子們就朝著那地方進發。
也不知道是因為昨天見血了,還是富貴的運氣正回血呢,這一趟過去,除了碰到一個麂子群之外,其他的倒是什麼都沒有碰上。
兩人繞開林子,呈合圍之勢朝著麂子群繞了過去。
倆狗子左右協助,將麂子往一個方向趕。
跟著進了幾次山,雖然白熊依舊有些二性,但辦正事的時候倒是順暢了很多。
圍過林子,李越山抬手一箭將領頭的麂子放翻,富貴也緊隨其後,牛角弓繃圓。
箭矢掠過密密麻麻的樹林,將頭麂後麵的一頭公麂也撂翻在地。
這玩意一旦受驚跑起來,速度還是相當快的。
除了李越山之外,狗子和富貴基本都追不上它們。
打這東西,靠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一旦讓它們撒開腿腳,依靠三狗和跑山客那絕對不可能追的上。
李越山也沒有趕儘殺絕的意思,畢竟現在是春開的時節,能避開母的儘量就會避開。
所以剛剛李越山和富貴開弓,都是奔著領頭的公麂去的。
昨天那中年人的話聽著絮叨,但是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行了,今天就到這了。”
一路走來也沒發現林麝的蹤跡,好在有了這倆麂子,這一趟也不算掛空。
也就是李越山這段時多少有些飄了。
實際上對於跑山的人來說,山跳野雞雖然不算賬,但好歹也是獵物。
至於說麂子之類的東西,那絕對是坐山爺開麵的行情。
可到了李越山這裡,卻隻是填空的碼子。
來到麂子麵前,富貴不等李越山開口,自顧自的拎著獵刀給倆麂子放了血。
也不知道是李越山的錯覺還是咋地,這憨憨自從昨天緩過勁來之後,渾身上下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
至於這是好是壞,李越山暫時也不清楚。
可想想現在的行當,再想想富貴以後要走的路,這大山裡醞釀出來的戾氣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等麂子放乾淨血之後,李越山和富貴各自拎起一頭,將其內臟都挖了出來。
心肝等好的東西自然是賞給了白熊和黑子,剩下的東西被李越山用箭矢挑起來掛在了樹杈上。
其他地方李越山不清楚,但是在北堯,跑山的處理麂子這一類獵物的時候,都會把用不到的一些內臟掛在低矮的樹上。
這些東西放在地上,不久就會腐爛變質,而掛在樹上保存的時間能稍微長一些。
而等獵人離開之後,狐狸,水狗子,黃鼠狼等這一類的動物就會尋摸過來。
這多少也算是分了一杯羹給它們。
“你瞅瞅你,吃的血刺呼啦的,你看看人家黑子,血都沒上鼻頭!”
等來狗子吃完,李越山罵罵咧咧的給了白熊一嘴巴。
這家夥長得倒是精神,可吃起東西來尤其是生血的東西,那叫一個狂野。
都是一個圈裡出來的,而且按照血統來說,它都能甩開黑子好幾條街了。
可這熊玩意一點高貴血統該有的氣質都沒有,整個一山炮!
等倆狗子謔謔完,李越山和富貴一人扛著一頭麂子,朝著了望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