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鍋開火,李越山將玉米杆做的蒸板子都細細的洗刷了一遍。
等鍋起水汽的功夫,李越山將細鱗鮭打上背刀剖開放在盤子裡。
這玩意不需要任何的佐料配味,但卻需要少量的料酒。
這東西彆說李家沒有,就算是隴縣招待辦的食堂可能都沒有。
不過李越山轉頭進了東偏房,一陣翻箱倒櫃之後從櫃子最裡麵摸出一個光皮葫蘆來。
這是老李頭藏起來的一葫蘆陳年黃酒,平時寶貝的很,除了李越山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在老李頭罵罵咧咧的追出來的同時,李越山開了一盅黃酒,均勻的倒在收拾好的細鱗鮭身上。
酒香醇厚卻不搶味,老頭這東西看似毛糙,但卻是一等一的好貨。
等水汽上來,李越山將魚放入鍋裡,蓋上鍋蓋之後又用灶巾將鍋蓋四周堵上。
雖然滋味寡淡,但這種看似簡單的操作,裡麵卻大有學問。
鍋裡的熱氣一個勁的突突,仨大老爺們蹲在灶鍋旁邊一言不發的盯著。
“差不多了。”
七八分鐘之後,李越山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隨即將灶巾取了下來,趙老八掀開鍋蓋,老李頭裹著灶巾將魚端了出來。
魚肉晶瑩剔透,筷子入盤瞬間分裂成蒜瓣狀。
李越山也不小氣,東西雖然不多,但是他將家裡所有人都喊了過來,就連趙老八的兩個徒弟都沒有落下。
隻是在場的除了李越山和老李頭之外,其他人嘗過之後都顯得興致不高。
東西好吃是好吃,但就是量不夠,塞牙縫都嫌少。
尤其是富貴,這玩意在他的眼裡還沒有饅頭餅子的吸引力大。
……
下晌,李越山閒著沒事,跟著趙老八身後打下手,趙老八也不藏著掖著,順手教了李越山一些小玩意。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這七八天倒是過的安穩。
隻是趙老八卻發現,李越山雖然學的心細,但總感覺這家夥有些心浮氣躁。
而李越山的腦海中正在琢磨著怎麼弄錢去縣城撿漏,隻是這個月份實在是沒有什麼能入賬的活。
前兩天他倒是和富貴弄了些毛竹子也編了好幾個竹簍子,可放下去好幾天了,除了一些山溪裡的小雜魚之外,毛都沒見到一根。
雖然現在還沒有經濟開放的信兒,但李越山知道二月初的時候已經劃分了經濟特區。
私有化經濟已經有了眉目,這個時候越早下手越便宜,而且還合規。
等到大部分人都反應過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縣城裡有的是領導的親戚,他們不管是經濟還是人脈上,完全碾壓現在的李越山。
而對於李越山來說,他最大的優勢便是比旁人多知道一些後續的政策和發展的形勢而已。
這個優勢的前提,是李越山出手必須快,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順水木晾的差不多了,明天得去一趟任家溝,讓任師傅帶人過來鋪椽子了。”
這天晚上,吃過下晌飯之後,抽著煙的趙老八將所有的順水木都摸索了一遍,對著李越山說道。
李越山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第二天,李越山趁著尋林的時間帶著四禮去了一趟任家溝,將泥瓦匠請回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