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的水漲了起來,四周的斜坡草甸都被卷了進去。
雖然李越山和富貴繞到了一側山麓,可因為山水的原因,土壤鬆軟的很,一不留神一腳下去就是一個漩坑。
這種漩坑有大有小,小的可能連腳都放不下,可大的一旦掉進去,估計連影都找不到了。
兩人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朝著山麓另一側走,手裡拿著砍下來的樹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一個山脊,兩人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等繞過山脊的時候,就見到倆狗崽扒拉在上道口的河道外,一個勁的朝著河道一側卷落的一塊大石頭較勁。
“特麼的!”
看到倆狗子活蹦亂跳的,李越山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可心裡也猛地鬆了口氣。
不同於其他的山狗,這倆憨貨對於李家人來說,實際上和自家的口子沒什麼區彆。
順著河道嶺子,李越山和富貴趕忙朝著狗子跑去。
眼見李越山下了斜坡,圍繞在外麵鼓勁的黑子立刻撒了歡的跑了上來。
“你特麼的……”
黑子樂嗬地跑了過來,卻沒想被李越山直接彎腰就是一嘴巴子。
打的狗子一個勁的甩著腦袋,口水都滲了出來。
可見李越山的這一巴掌可是一點水分都沒有。
黑子嗚咽著後撤了兩步,繞開李越山之後小心翼翼地跟在兩人後麵。
“熊子,來,上來,水裡麵危險……”
來到河道邊上,李越山笑臉相迎語氣溫和的對著半個身子還在水裡的白熊招了招手。
白熊則一臉戒備地看著麵色溫和的李越山,時不時的又看一眼剛剛被打的直搖頭的黑子。
狗子有靈性,山狗子更是通人性,而白熊既然能當守山犬,腦子自然靈活的很。
雖然李越山看著人畜無害,可它卻很敏銳的嗅出李越山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
出了水,那一頓胖揍肯定逃不脫。
所以在黑子挨嘴巴子的第一時間,這家夥立刻一掉頭,直接竄進了水裡。
“來呀,趕緊上來,水裡麵涼得很,再彆感冒了。”
李越山耐著性子,樂嗬嗬地朝著水裡一臉戒備的黑子招呼著。
隻是那個後槽牙傳來的咯吱聲怎麼都掩蓋不住。
“山子哥,水麵還在往外擴,要不了多久這地方就站不住腳了。”
富貴也有些著急,盯著水裡的白熊一邊招呼一邊提醒李越山道。
鬼知道現在李越山的心裡是個什麼念想。
現在起鍋燒油的心思都有了。
李越山後撤了一步,隨即從皮囊中拿出一條麂子肉來,用獵刀細細的切開之後,對著身後的黑子招了招手。
黑子有意後撤,但看到李越山殺人的眼神之後,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樂嗬嗬的李越山將手中的麂子肉遞到了黑子的麵前。
小心翼翼的黑子打量了李越山一番之後,這才試探著張口咬住了麂子肉。
“慢慢吃,這還多著呢,給,還有剩下的半個罐頭,也給你了。”
說著,李越山摸了摸黑子的腦袋,又從皮囊裡麵拿出半盒牛肉罐頭來。
麂子的肉香再加上罐頭,李越山還時不時的拿出一些雞蛋糕來喂給黑子。
這邊的黑子越吃越起勁,越吃越放心。
水裡,白熊終於按捺不住,試探著朝岸邊尋摸了過來。
“哎呀,你特麼的終於舍得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