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饒是李越山的膽子,都被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黑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裹著襖子的婦女。
而且這個人李越山還認識,當初在街道口偷著賣攪團的那個婦人,二十年後武郡最大的餐飲行業巨頭。
“我說朱家嬸子,你躲在這乾啥?這烏漆嘛黑的,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李越山緩了緩神,這才沒好氣地對著那人說道。
“咦,你不就是上個月在道口吃我家攪團的那個年輕人嗎?當時還帶著一個挺水靈的姑娘和一個半大小子來著,對了,你咋知道我是朱家的?”
朱紅花看了看李越山,立馬就認出眼前這人就是前段時間照顧過她生意的那個年輕後生。
“朱家嬸子,當時吃攪團的時候您說的啊。”
李越山笑著回了一句,隻是心裡卻暗自震驚不已。
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朱紅花居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要知道她的那個小攤雖然鋪的小,但是人來人往的一天也來回不少人,而她居然能一眼就認出一個月之前吃過攪團的自己,而且對芍藥和楊小東也都記得。
就這一份本事,就能看出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婦女絕對不是一般人。
很多人可能覺得有些成功人是走了狗屎運,這不可否認。
但是更多的是有錢人之所以有錢,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們身上總有那麼一些容易被人忽視卻又天賦異稟的地方。
這些天賦平時看來或許並沒有多麼引人注意,但運到了的時候,這一份天賦就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可能吧。”
朱紅花一愣,隨即這才笑著說道:“隻是我怎麼都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居然就是護獵隊的隊長,真是了不起啊。”
“嗨,一個沒有什麼編製的散活而已,又不拿津貼,白白給人出力罷了,什麼隊長不隊長的,聽著都寒酸。”
李越山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畢竟能鎮住那一票跑山的凶漢子,一般人可沒有這個本事。”
朱紅花卻表情認真地看著李越山說道。
即便是看過不少人情世故的李越山,此刻居然也無法在這個女人的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虛假。
她雖然長得難看,可是語氣中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真誠。
“嬸子,你這麼晚到這裡守著,是有什麼事吧?”
李越山出奇的有耐心。
對於他而言,能結交一些像朱紅花這樣的人,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那啥,嬸子聽說你們護獵隊這次在山裡弄到了不少的青鹿,這玩意除了皮之外,肉不怎麼受待見,供銷社也不給價兒,你看能不能把那些青鹿肉勻給我?”
朱紅花搓著粗糙的雙手,一臉希冀的看向李越山。
“嬸子,我多一句嘴,能問問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李越山微微皺眉問道,他倒是不心疼那些放在治保所的青鹿肉,隻是很是好奇,就連韓若雲都不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一個偷著賣攪團的小販是從哪來的消息?
“嗨,我那一攤子雖然不大,但是來的人上到乾部下到街遊子,什麼人都有。”
“攪團雖然不值錢,但一來二去也能攢些香火,換口的時候閒聊總能知道點內部的事。”
朱紅花也不瞞著,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