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是一個王鐵柱。”
看著攔在芍藥麵前,一個勁地獻殷勤的何師傅,李越山無奈的搖搖頭。
這輩子也沒做啥造孽的事啊,怎麼來來回回竟遇到這樣的棒槌?
麵對死纏爛打的司機師傅,芍藥微微一皺眉,轉身直接來到李越山的身側。
何師傅還想上前糾纏,卻不想這個時候那個傻大個卻突然站了出來,攔在了他的麵前。
“何師傅,時間不早了,咱們得出發了。”
任有福看著要起衝突,趕緊上前陪笑著想要岔開話題。
雖然他比誰都想讓富貴出手教訓教訓這個狗東西,但是任有福心裡明白,一旦真的起了衝突,到最後受到影響最大的還是他這個剛剛上任卻又沒有任何根基的護獵隊長。
張四海為啥之前那麼熱衷於跳出漢水鎮這個圈子,現在卻又心安理得的待在治保所不打算挪窩?
原因就在這裡。
在官場上,根基比什麼都要重要。
就像眼前這一幕,李越山那是和副局長都能談笑風生的後生,而且對他任有福多少是有點知遇之恩的。
而那個看著腦子進水的司機,身後也有辦公室主任的舅舅撐腰。
唯獨自己這個在場級彆最高的,反而是這些人裡麵最不敢輕舉妄動的。
“出發個屁!”
看著芍藥站在李越山的身側,很是自然的拉著那個土錘的袖子,何師傅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麼說他也是個大貨司機,而且在林業管理這一塊還有關係。
即便是局裡的領導見到自己,都得樂嗬的喊一聲小何師傅。
卻沒想到在陳芍藥的眼裡,自己還不如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一氣之下,何師傅直接關上駕駛室的門,站在不遠處自顧自的抽起了煙。
局裡大貨的司機雖然不在編,可也確實有數的。
反正遲早都要送,早一會晚一會的上麵也不會說什麼。
他不急,他出門有補助津貼。
那些土包子可不一樣,多在這裡待一天,就得多花一天的錢。
他四下跑車,自然明白這個時候的農村人收入普遍都不高。
耽擱上個一兩天,足夠這些人肉疼的。
看著司機撂挑子,所有人包括任有福這個隊長,都下意識的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也是微微皺眉。
他剛剛還真就高看了這家夥,相比起王鐵柱來,這家夥差遠了。
王鐵柱雖然對許玲玲執著得很,但是不會將情緒帶入工作當中。
即便是李越山和他都差點動手,那家夥收貨的時候依舊沒有半點其他的心思。
就這一點,就讓李越山對那個頭鐵的家夥討厭不起來。
可眼前這人多少就有點惡心人了。
“李隊長,你還沒走啊。”
就在這個時候,錢技術員從幫工大樓走了出來沒看到人群裡麵的李越山之後,轉身過來打了個招呼。
“嗬嗬,這不正準備搭個順風車嘛,還有,我現在不是護獵隊的隊長了,這位才是。”
“任有福,任隊長。”
李越山笑著回應了一聲,隨即將一旁的任有福讓出來介紹道。
關於退掉隊長的事,整個林業局也就幾個人知道,錢技術員也是一臉的錯愕。
一個好端端的鐵飯碗,而且還是以工代乾的搶手職位,這家夥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