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應承了一聲,轉身進了院子,不多時便抱著一捆子小拇指粗細的樹枝走了出來。
“來來來,有手的都過來,看著我手上的活,以這個為標準把這些樹枝都削出來。”
李越山抽出一根樹枝,用獵刀將其細細的削成一寸來長,比牙簽稍微粗一圈的木棍。
富貴和楊曉東也拿起家夥什,蹲在李越山旁邊開始削樹枝。
緊接著,趙小軍幾個和李越山之前廝混過的半大小子也經不住好奇,跟著開始擺弄了起來。
最費功夫的可能就是這一步了,畢竟這時候供銷社也沒有賣牙簽的,這都得手工操作。
好在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大把子木簽被削了出來。
村裡的人手腳粗,但乾活卻細致,彆看都是毛毛躁躁的半大小子,削出來的木簽比李越山還勻整。
等木簽子削的差不多了,一旁晾曬的粘豆溫度也差不多。
李越山端起粘豆,將其倒到一旁鋪了澱粉的塑料布上,然後來回撥動使其表麵均勻的裹上澱粉。
這一步,主要是為了防止粘豆煮出來的粘液和混合的木棉膠因為時間長而發乾。
這樣一來,即便放上半天,澱粉下麵的粘液和木棉膠也還會有粘性。
等一切準備都就緒,李越山招呼二彪子推著獨輪鬥車,然後帶著富貴和楊曉東朝著北堯村的梯田走去。
至於圍觀的村民,晌飯過後還要上工,也沒有人跟著再去瞧熱鬨。
一行四人來到河道溝右側的山崗子上。
北堯本來都是山地,大部分的農田都是開山開根出來的旱田。
一塊塊的麵積不大,但是卻層層遞進的分布在向陽麵的山坡上。
這種田以前舊社會都是窮人才會種的貧田,雨水留不住,產量自然也上不去。
新社會建立之後,公社常年會組織村民開埂修梯田,再加上補助的化肥等,這才讓這些貧田有了一定的產量。
“我的娘嘞!”
走到山坡下的田埂上,李越山抬頭看了一眼麵前層層遞進的梯田,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台梯田以上,那野雞三五成群的擁在田埂裡,自認為沒有密集恐懼症的李越山,都一陣頭皮發麻。
也難怪,趙紅旗昨晚上說起這事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個表情了。
嚴格的來說,野雞不會飛,隻是會短距離的撲騰。
可就這個短距離的撲騰,正常人也拿它沒轍。
“加把勁,咱們從頂台上往下布置。”
最初的吃驚過後,李越山立刻帶著三人朝著頂端的梯田趕去。
等到了梯田頂台,李越山拿過二彪子車鬥裡的泡桐葉,兩邊對折彎曲出一個漏鬥狀來。
隨即拿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木簽子,穿過樹葉的一側將其形固定,然後又拿起一顆裹著澱粉的粘豆,用木簽子穿過粘豆。
最後將木簽子的另一端穿過另一側的樹葉子。
這樣一來,一個穿著木簽子掛著粘豆的漏鬥形狀捕雞套子就做好了。
“都彆看著了,按照我剛才做的,將這些樹葉子和粘豆用木簽子穿起來,注意一下,樹葉子的頂端不能有一點點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