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瀟湘在醫院待了兩天,就以供銷站點沒有驗貨的盯著為由溜回了北堯。
鬼知道在北堯的時候,這家夥成天的到處亂跑,站點驗貨的本職工作一點也不上心。
這個時候突然轉性,肯定憋著什麼幺蛾子呢。
李越山強忍著心裡的毛躁,七天後終於等到了醫生開出出院的單子,
拿到單子之後,李越山帶著左手臂還掛著石膏的楊小東馬不停蹄的趕回北堯。
那丫頭揣的啥心思李越山是一清二楚,生怕回去得晚了家裡被這娘們給霍霍乾淨了。
好在等李越山和楊小東風塵仆仆的趕回家裡的時候,進門看見富貴蹲在東廂房門外,李越山這才鬆了口氣。
見到掛著石膏的楊小東,吳慧先是心疼的直掉眼淚,隨即逮著李越山就是一頓訓。
就在李越山耷拉著腦袋挨老娘訓的時候,趙紅旗和老幺兩人拿著一張村裡的證明來到老李家。
眼見來了人,吳慧這才放過了李越山。
而李越山看到進門的趙紅旗和老幺,他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樣看這兩人這麼順眼過。
“山子,東西我沒往你家裡送,免得落人口舌,現在你回來了,找個時間去大隊部將山花子弄回來。”
趙紅旗說著,將手上的證明遞了過來。
這個時期雖然沒有出台動物保護法,但是山裡很多東西是不容許狩獵的。
即便是像李越山這回這樣不可避免的打了,按照林業管理的程序也是要上交的。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依照村裡集體所有的原則,東西在大隊部走個過場,開具證明進行合理分配之後,這玩意就成了李越山合規擁有。
“成,那就多謝隊長和支書了。”
李越山拿過證明,看了一眼之後將其收了起來。
“還有事?”
李越山看著站在院子裡有些欲言又止的趙老幺,隨即開口問道。
趙老幺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趙紅旗。
這事情雖然往年都是慣例,但畢竟老李家剛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即便是他這個隊長,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張口。
“有啥事就直說,彆整磨磨唧唧的那一套。”李越山看著扭扭捏捏的兩人,擺了擺手說道。
“山子,是這樣的,村裡之前驅害的事多虧了你出手,損失是挽回了一些,可之前種子損失的缺口太大。”
趙紅旗想了想之後,對著李越山說道:“今年的收成估摸著連三成都不到,這樣一來彆說口糧了,連公社的公糧都會有大缺口。”
“不是說要補種嗎?”
李越山一愣,隨即開口說道:“縣農資單位的種子沒撥下來?”
這事情之前趙紅旗就和他說過,而且在看過田埂裡的野雞數量之後,李越山心裡大概也有個底了。
趙紅旗說的三成都多了,按照半個月前打回來的野雞算,不說北堯村,周圍幾個村子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不光是咱們漢水,就連其他的幾個鄉鎮都是一個鳥樣,農資預留種根本就分攤不下來。”
趙紅旗看向李越山,苦笑著解釋道。
被野雞霍霍了七八成,現在補種的種子也沒發下來,而且能補種的節氣已經過去。
這樣一來,村裡就隻能自謀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