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瀟湘帶著陳龍重新來到李家的時候,李越山也抱著一大捆的毛竹子回到了家。
孫瀟湘將陳龍要跟著一起的事給李越山說了,李越山也沒有拒絕、
畢竟多跟著一個身手不錯的人,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在眾人的幫忙下,很快便將毛竹細細的豁成竹條。
李越山又將竹條編製成了一些寬窄不同的網漏子,飯後又編了幾個一手來長的漏鬥形的魚簍子。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李越山對於請白龍倒是有了不少的心得。
一直忙活到晌午,眾人吃過飯之後,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這裡距離東嶺一線天外還有三十幾裡山路,即便是有吉普車坐,也得一個多小時。
白龍這東西都是晝伏夜出,所以得掐著時間點過去才行。
眾人出門,吳慧想要叮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隻是整理了一下李越山和富貴的衣裳,小聲的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兩人都點點頭應承了一聲。
一行人來到供銷點院,芍藥和許玲玲也都走了出來。
看著李越山的時候,許玲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來北堯也有一些時候了,除了頭一天去過李家之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站點忙。
實際上她若是想抽身去,總歸能空出時間來。
但許玲玲有些糾結,她的目的決定了不可能像孫瀟湘那樣的肆無忌憚。
讓她唯一安心的是,李越山手腕上還戴著年前她離開的時候親手係上去的紅繩。
……
隨著吉普車發出轟鳴聲,車子卷起煙塵直奔東嶺。
一路顛簸之後,眾人在下晌日頭落下之前趕到了東嶺外的山道外。
下車之後,遠遠的就看到遠處山澗天開一線。落日的餘暉透過一線天的縫隙鋪撒出來。
相比於年前冬月,這一番景色倒是讓人心曠神怡。
“剩下的路車子過不去,隻能徒步走了。”
李越山拎著皮囊下了車,抬眼看向不遠處被夕陽渲染過的山澗說道。
其餘三人也都跟著走了下來,頭一次見到這般美景的孫瀟湘,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而始終都站在她身側的陳龍卻微微皺眉。
軍旅生涯鍛造出的警覺讓他麵對這一幅美景的時候,心裡沒來由的有些忌憚。
富貴一馬當先,走在眾人的最前麵。
這家夥看著憨憨傻傻的,但是記路的本事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走過一次的道,即便是再複雜,他也能準確的找到。
李越山緊隨其後,林業管理配給護獵員的火器被他挎在身後,手中則端著鋁皮複合弓。
想起上一次在武裝部寫報告的那一段痛苦經曆,李越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用這玩意。
李越山的身後,跟著興致勃勃的孫瀟湘。
一路的顛簸下來,連李越山這樣的老爺們都有些吃不住,可這丫頭依舊一臉的興奮,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跟在最後的,便是神情戒備的陳龍。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等踏進這一片林子之後,他心裡的那種不安就愈發強烈。
跟著富貴往前走,因為有上次來過的經曆,這一回倒是走的很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