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仔細地在周圍打量了一圈,隨即來到上一次落腳的地方。
這裡山溪順崖縫潺潺而下,在崖壁上的無數個細小山縫裡流淌彙聚。
“把這個塗抹在手腕和腳腕上。”
等周圍都查看了一遍之後,李越山從富貴的皮囊裡麵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
打開葫蘆,從裡麵倒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
孫瀟湘根本不用上手,順著空氣中散開的氣味,一下子就認出那東西。
“雄黃?”
“對,就是雄黃。”
李越山點點頭,一邊將雄黃往腳腕處塗抹一邊解釋道:“山石縫隙當中冒出來的草叢裡,是蛇最喜歡待的地方,這附近儘是些淩亂的青石,野雞脖子肯定不會少。”
說著,李越山將葫蘆遞給了孫瀟湘。
孫瀟湘拿過葫蘆,按照李越山之前的樣子將雄黃塗抹在了手腕和腳踝處。
一切準備就緒,李越山直接將麻繩綁在身後邊林的鬆樹上,順著繩子就要下崖。
剛剛在倒懸天燈的崖口上來之後,李越山就是光著腳走過來的。
對於常年生活在村裡的人來說,光腳走路倒也不算什麼稀奇的,腳底板早已經磨出厚厚的老繭了。
“刀給我,你們在上麵守著繩子。”
李越山接過富貴遞過來的獵刀,隨即看向孫瀟湘,神情認真的說道:“這裡和其他的地方不同,這一線天幾乎沒人涉足,至於附近有什麼沒人知道,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
看著神色認真的李越山,孫瀟湘自然也知道輕重,隨即點了點頭。
若是了望台那邊,李越山都不會特意叮囑,那是因為那邊最起碼都是熟路子。
可這一線天不一樣,後背陰山倒懸封嶺,幾十年了也就老李頭和他來過一次而已。
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有那種腦子進水的人瞎攪和。
正所謂不怕壞人故意使壞,就怕蠢人關鍵時候的‘靈機一動’啊。
既然帶人家過來了,李越山就得務必保證每個人的安全。
眼見孫瀟湘這丫頭雖然瘋,可好歹還是懂輕重的,李越山也就放下心來。
鬆開麻繩,一點點的順著山崖爬了下去。
相對於倒懸崖口那種掛在半空中的,眼下這種絕壁對於李越山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
腳掌緩緩分開,中間岔出一個恐怖的缺口,兩側腳趾卻死死的扣住岩縫。
上回來過一次,對於上麵的岩溪分布李越山還是相對清楚的。
上頭的水流急,裡麵不可能有白龍,還得在半山腰的過腰樹附近找才行、
“山子哥……”
就在李越山打算鬆開麻繩往下走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富貴的聲音。
聽這個語調,倒也不是像出了什麼事,反而聽這富貴的語氣有些心虛。
“咋了?”
李越山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白龍雖然視力不好,但是對於周圍的感知力卻相當的厲害,他怕聲音太大給驚著了。
“那個……你能不能先上來再說?”富貴結結巴巴的開口回道。
“媽的,一天天儘事事的!”
李越山低聲罵了一句,隨即拉扯著麻繩直接朝著山崖頂端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