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夥人到三岔溝的時候,日頭已經過了正晌,再加上為了分幫磨嘰了好半天。
所以下晌沒有尋摸幾個小時,不遠處草甸中間青石平台上,就傳來趙長田的呼喝聲。
“我……我特麼來這是乾什麼來著?”
聽到趙長田呼喝的李越山,這才從灌木叢裡麵直起腰來。
彆說一般人了,就他這個帶掛的,這幾個小時彎腰躬身下來,老腰都感覺一陣發酸。
看著皮囊裡麵的東西,李越山更是懷疑人生。
收獲倒是不小,滿滿的半皮囊都起來了。
可特麼的除了半夏還是半夏,一個天麻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一趟過來,老天爺這是打算把前段時間野蕎坡的損失給自己補上?
這半夏雖然供銷社也收,但價格比起天麻來卻天差地彆。
這一皮囊的半夏,滿打滿算還不如一顆品相稍好的天麻值錢。
按照道理來說,就眼前這環境也不適合半夏生長啊,怎麼這麼點東西都讓自己碰上了?
“山子哥,七爺叫喚了,咱回去?”
就在李越山懷疑人生的時候,遠處的富貴拎著皮囊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打到了沒有?”
李越山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皮囊口紮緊,隨即抬眼看向富貴手上拎著的皮囊。
“打到了一些,隻是數量不多,品相也一般。”
富貴一邊往自己這邊走,一邊將手中的皮囊口朝著李越山展開。
野生天麻一般呈不規則形,有質地堅實氣味濃鬱等特點,而判斷天麻的好壞,主要就看三點。
一是‘鸚哥嘴’,說的就是天麻頂端枯芽苞的形狀。
二是‘凹肚臍’,指的是底部圓形凹陷疤痕。
第三便是看天麻的顏色,一般呈黃棕色或淡棕黃色,表皮常帶點狀突起橫環紋,老山客一般稱作“黑膚皮“。??
東西晾曬乾之後送到收購點,負責收購的人還會將其切開看看紋路,或者淺嘗一點,若是味甘帶辛,那便是上品。
富貴的皮囊展開,裡麵裹著小半囊子色澤和個頭都屬上佳的天麻,瞅那個數大約也有十來個。
“山子哥,今兒時辰短,明天咱們一早起來再找找,這灌木甸裡麵應該有不少。”
看著李越山盯著自己的囊口不說話,富貴以為山子哥對於他的收獲多少有些不太滿意了,隨即小聲的說道。
“嗨,這玩意都是看命,命裡帶了躲都躲不開,你說對不山子哥?”
就在這個時候,趙西林也扛著槍走了過來,一手拎著一臉怨氣的白熊,另一隻手上還提溜著兩根兩尺左右的綠莖苞葉子。
那莖葉下麵的根部,耷拉著兩顆拳頭大小的天麻。
“不是讓你去盯著狗子嗎,你咋也上手了?”李越山看著趙西林手裡拎著帶杆的天麻,微微皺眉道。
趙西林將手裡的帶著杆的天麻扔給富貴,這才說道:“我沒上手,就是跟著狗子瞎晃悠的時候碰上的。”
“嘿,你還彆說,七爺到底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找的這地方簡直遍地都是啊!”
一輩子都看不出旁人眉眼高低的趙西林,自然也看不到此刻李越山黑下來的臉色。
合著不是沒有,而是自己命衰啊!!
自己老腰都快斷了,一下晌都扒拉了半囊子的半夏,而趙西林這個遊手好閒的家夥,走路都能撿上。
這你上哪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