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搶?”
富貴放下手中的皮囊,眼睛不帶任何色彩的看向朝著他走來的趙強。
“話彆說的那麼難聽,咱們之前談好了的,這天麻要岔開打,所以這裡我們憑啥不能來?”
趙強站在富貴兩步外,一臉冷笑的看著富貴。
若說趙西林在他的眼裡就是個二流子,那麼這個傻大個在他的眼裡就是個誰都能欺負一把傻子。
兩堯有四個年輕後生名氣最大。
一個就是東堯的趙西林,純純的遊手好閒,一點正經事都乾不來。
剩下的三個就都是北堯的了。眼前這個傻子算一個,那邊洋槐樹下打盹的李越山算一個。
最後一個就是陳芍藥了。
這四個除了趙西林之外,剩下的三個說句難聽話,是個人都想上去欺負一把。
尤其是陳芍藥,彆說年輕後生了,就連老爺們都有不少惦記的。
可誰承想,這才幾個月的功夫,這幾個人居然都搖身一變成了青年俊傑。
趙西林進了護獵隊,雖然有他大哥走關係的成分,但畢竟是挎火器還吃公家飯的。
一開始義務巡查的時候,他們有誌氣的後生都沒人稀罕,可誰也想不到,才進去不到一個月,就領上津貼了。
至於李越山和富貴,那就是純純走了狗屎運,要不然眼瞅著已經要垮掉的老李家,能這麼快起死回生?
最讓村裡爺們想不通的就是陳芍藥了,一個被人霍霍了的神經病家,居然還真就能飛出金鳳凰了。
現如今,誰家上供銷點采買東西,都不得賠著笑臉?
隻是現在不是在村裡,所以趙強他們一夥人根本沒有半分的顧忌。
深山老林裡,沒個一兩個人實在是太正常了。
“那是你們兩夥商量的,我們這一搭子可從頭到尾都沒跟你們商量。”富貴神色依舊平靜,隻是手上的短鋤卻放了下來。
之所以放下手中的短鋤,是因為富貴害怕等會動起手來,一不小心真弄死幾個那就麻煩了。
可他的這個動作落在趙強幾人的眼裡,明顯就是這個傻子怕了。
“廢話,一起進的山,事當然是一起商量著來了。”
趙強冷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獵刀。
“強哥,跟他一個傻子廢什麼話,老子就在這尋摸了,趙老七都不敢吱聲,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一個傻子!”
老十二有些不耐煩地上前一步,對著一旁的趙強說道。
趙強聞言一愣,隨即也是笑著自言自語道:“也是,你說我和一個傻子解釋什麼?”
說罷,微微一抬手,身後七八個東堯的後生呈扇狀,朝著富貴繞了過來。
“同路不同道,這是進山之前山子哥就和七爺說過的。”
富貴微微後撤了一步,雙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看到這個樣子的富貴,對麵一行人心裡更加篤定,這傻大個就是個樣子貨罷了。
可打死他們都不會想到,此刻的富貴心裡比他們還急。
這些狗東西就知道逼叨叨,他這邊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記著拜娘和拜爺出門的時候叮囑的話,千萬不能惹事。
在富貴的認知當中,不先動手就不算惹事。
可隻要對方一動手,那就不是自己惹不惹事了……
“那你去找趙老七去說,老子可沒答應。讓開!!”
趙強說著,上前就要扒拉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