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熱熱鬨鬨地朝著山脊走去,即便是東堯那邊的人,臉上都帶著笑。
雖然收獲不多,但就像以前撈山客說的那樣,能進山不算能耐,能活著出來才叫本事。
這幾天經過唐老頭的指點,再加上拿口糧換來的鈔票,倒也不算少了。
眾人都其樂融融,唯獨李越山眉頭緊皺。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自己漏掉了,可想了一路愣是想不起來。
狗子們四散而開,已經為晚上在了望台開灶去做準備了。
很快眾人過了山脊,下了梁子。
趙長田停下腳步,眾人也跟著停下來。
一言不發的趙長田轉頭盯著唐老頭,也不說趕人的話,隻是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
畢竟是袍哥人家,有些話多說幾遍就傷麵了。
所以之前自己提醒過,接下來就得讓老頭自己識趣點站出來主動離開了。
“把頭,這一路上多虧了你和娃子們照料,大恩不言謝,以後保準會厚禮上門。”
唐老頭一擺衣袖,來到趙長田麵前拱手道。
“客氣了,當年在川渝山嶺,我們參幫也得過袍哥的恩惠,這點事就不要再提……”
趙長田上前一步,照樣拱手回禮。
嗖!
卻不想在眾人都沒注意的時候,那唐老頭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趙長田拱起的手腕。
也不見老頭怎麼動作,趙長田身形卻猛地向前一個趔趄。
老頭靈活的閃過身後,等眾人再看清的時候,那唐老頭已經一手卸掉了趙長田的一條手臂,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刀鋒精準的落在趙長田脖頸的大脈上。
“娃子們手生,可彆弄出啥動靜來嚇著老漢我啊。”
唐老頭看著周圍反應過來之後都掏出家夥什的年輕後生,冷笑著對趙長田說道。
不等趙長田說話,後邊就傳來一陣痛呼聲。
老頭一臉得意的看過去,當看清楚人群後麵的動靜之後,卻驚得瞪大眼睛。
原本按照規矩,他搞定把頭,身手不錯的虎子搞定手裡有家夥的趙西林。
隻要趙西林手裡的家夥到手,再加上他挾持著把頭,這一趟口袋就算提穩當了。
他這邊倒是順利得很,可虎子那邊卻是出了紕漏。
趙西林倒是被瞬間放倒了,可還不等虎子摸到槍,就被後麵聽李越山的話盯著這爺倆的富貴一把拽住後脖領子,一個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虎子也是個練家子,在倒地的一瞬間憋住一口氣,將身體的劇痛強行壓了下去,隨即一個鷂子翻身就要起身。
啪!
卻不想,那鷂子剛翻了一半,就被富貴當頭一巴掌直接拍了回去。
也得虧虎子這家夥腦門硬,不然換了其他人,富貴這一巴掌能把人天靈蓋掀了。
“嘶。臥槽尼瑪的,下死手啊?!”
趙西林咬牙切齒的起身,左手把著耷拉的右臂,疼得直吸涼氣。
富貴就手拿過火器,將其遞到了李越山的手中。
“放了把頭,該乾嘛乾嘛去。”
沒有多餘的話,李越山抬起手中的家夥,指著不遠處的唐老頭說道。
這幾天李越山也咂摸出來了,這爺倆八成是有什麼事要穿過北堯山場子。
可不巧一頭紮進了三岔溝,被水瓢子攔住的同時遇到了趙長田帶著打天麻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