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李越山驚駭的,是在綁著麻繩的老鬆樹下,一隻體型比白熊僅小一號的東西趴在那裡,突出的嘴裡滿是尖牙。
而此刻的它,正咬在繃緊的麻繩上,順帶著還轉頭看了一眼已經露出頭來的李越山。
那是一隻皮毛橘紅柔亮的狐狸,隻是體型大的有些離譜。
比起第一次進一線天,被李越山剝皮抽筋的那隻野狐駒的體型還要大。
烈日暴曬下,崖頂裸露的青石本就溫度不低,而放在上麵被開了花蕊的曼陀羅,就好像是在燒烤盤上被煎一樣。
濃烈的氣味四散而開,彆說身在其中的富貴迷糊,就連崖壁下的一些雨燕都好像下雨一樣紛紛掉落山崖。
李越山猛地吸吮著剛剛咬破的舌尖,劇烈的疼痛和腦海中的昏沉相互衝擊。
說來也怪了,這麼濃烈的氣味,就連燕子這樣的小東西都逃不過,可對那體型碩大的狐狸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隻是李越山現在沒工夫研究這個,僅有的清晰讓他明白,但凡那家夥咬斷麻繩……
自己倒是無所謂,繩子斷了順著石峭下到山底下就是,依照他的體力和變態的攀岩能力,這事不難。
可這一上一下,即便是他也得繞半個多小時,等他繞到後麵回來的時候,富貴早就被吃乾抹淨了。
那東西似乎真的通靈了。
看到李越山露出半個腦袋,也不急著咬斷麻繩,而是轉頭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李越山。
從這畜生的眉眼當中,李越山似乎看到了一絲隻有人才會有的情緒變化。
還不等李越山做出反應,那家夥轉身一口咬在大拇指粗細的麻繩上。
也幸虧這麻繩裡麵擰進了麅子等動物的角筋,比起一般的麻繩要結實的多。
雖然那鬼東西牙尖嘴利,但是一時半會還真就咬不開。
李越山不再遲疑,勾著崖壁的手臂猛地發力,整個人再借助腰上麻繩的力道,身體猛地向上竄出一大截。
眼瞅著就要上來,可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麻繩終於被那畜生咬斷。
腰身一卸力,李越山右臂一晃,整個人順著崖壁斜著掉了下去。
千鈞一發,李越山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儘快下崖,然後在另一側較為平坦的地方再爬上來。
要是手腳麻利,也就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
然而,正在李越山準備挪到折峭處繞過鷹嘴崖的時候,卻看到富貴那個傻家夥蹲了下來。
毫無征兆的,這個傻家夥抓起地上被自己尿液浸濕的泥土,瘋了一樣直往自己的口鼻裡塞。
那模樣,就和當初第一次一線天,在鬼道上被那野狐駒著了道一樣。
這樣下去,彆說半個小時,就是十來分鐘,也足夠將這個傻兄弟給憋死。
吊在半空中的李越山,此刻真就是進退兩難。
而咬斷麻繩之後,那鬼東西並沒有過來攻擊李越山,而是一邊盯著李越山,一邊圍繞在已經癲了的富貴身邊。
時不時地,這家夥還會叼起不遠處的曼陀羅,朝著富貴的方向挪挪。
曼陀羅的草香味越來越濃烈,李越山的腦子都不住的開始迷糊。
啾!啾啾!!
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鳴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