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是李越山兩輩子都不曾撫平過的夢魘。
馬大泉在前麵被人壓著,馬家堡子的支書和隊長走在最前麵,一人手裡拎著一杆紅纓槍。
他們喊一句,後麵跟在馬大泉身後的七八個男女老少喊一句,緊接著跟隨在最後的村民會再喊一句。
隊長和支書是領導,而跟在馬大泉後麵的,是馬大泉的老婆孩子兒媳婦和孫子!
自家人得跟著喊,而且聲音要是稍微小一點,後麵跟著的村民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按理說,都這個年份了,這種鬥爭是不被允許的。
但在李越山的記憶中,像這樣的事情在北堯,一直持續到了包產到戶之後,才沒有了蹤影。
畢竟到了那個時候,隊長支書的權利已經被擼,各家都忙活著各家的事,誰還有那個閒工夫搭理你?
可在此之前,不管是誰家媳婦偷人,或者誰拿了公社或者損壞公社的東西,都會被揪出來鬥一鬥。
下了馬家堡子,過崗子就是東堯。
在這些人的呼喊中,東堯那邊閒著的和下工的都聽到了動靜,一股腦的湧了過來。
很快,兩夥人就聚攏在了一起,聲勢更加浩大。
“哎,老丈,這咋回事啊?”
李越山一把薅住一個神色激動的馬家堡子老頭,有些好奇的指著被掛著鐵牌的馬大泉問道。
農村,尤其是這個時候,在一個村的幾乎都是裡外裡的親戚。
可鬥爭這種事情,旁人或許還是看著不忍,但自家人鬥起自家人來,那一個比一個起勁。
“咋回事,堡子生產隊的牛被這家夥給害了,現在一個勁的直打哆嗦,眼瞅著就不行了。”
“我們生產隊就這一頭黃牛,上崗的旱田就指望它呢,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馬大泉這個狗日的,非得讓他脫層皮不可!”
……
老頭義憤填膺,知道的是馬大泉負責喂養公社的黃牛,不知道怎麼的黃牛眼瞅著就不行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全家都被拎出來遊行的老頭,殺人放火了呢!
口號越喊越激烈,甚至於最後有人氣憤的喊叫著讓老馬家一家子人給老黃牛陪葬!
“哎。”
李越山看著被遊行的那一家子,隻是微微的歎了口氣。
這種事情根本沒法說,也沒法管。
也彆說馬大泉冤,這種事情在現在,放在十裡八村任何一家,都是這麼個下場。
牛馬。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的農村,那就真比人命值錢的多。
“山子哥,你回來了?!”
就在李越山推著車想要離開的時候,趙西林帶著四五個護獵隊的人員,背著家夥什湊了上來。
“也不到巡查的時候,你們這是?”
看著全副武裝的幾人,李越山有些納悶的問道。
“嗨,這不是馬家堡子出動,人聚集起來容易出問題,我這帶著人看著,省的出什麼大麻煩。”
趙西林嘿嘿一笑,指著烏泱泱的人群說道。
李越山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回去,卻不想腦海中猛地一頓,整個人一瞬間都呆立在了原地。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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