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啥李越山喜歡找上趙老八的原因。
手藝啥的自然沒的說,但最主要的是這人對上專業的事情腦子靈活,而且對活計上心。
兩人約定好進城的時間,隨即李越山便將趙老八送出了家門。
回到家,幫著吳慧和許玲玲幾人收拾了桌子。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眾人都去休息之後,李越山這才轉身來到了東廂房。
“決定了?”
今天的老李頭沒有倚在炕窗邊,而是坐在炕沿上,似乎有意在等李越山。
“嗯。”
李越山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伸手拿出火柴,給老頭把煙鍋子點上。
“上了牌桌的都是賭徒,贏十把不算贏,輸一把可就……”老李頭抽了一口煙,隨即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
“沒了本錢的賭徒,還怕輸?”
不等老李頭說完,李越山便開口打斷道。
或許,老李頭的想法是對的,什麼都沒有好好活著重要。
但經曆過一輩子牛馬都夠不上的李越山心裡更加明白,既然活在這個時代。
上了桌是豪賭,可不上桌的人生就是鈍刀子割肉。
李越山是懶,懶得都不想走出北堯村,隻是他心裡也明白,想要活的不那麼艱難,總得攢一些兜底的家當才行。
上輩子雖然平平安安,可七十多年的人生當中,李越山有過太多的無能為力。
而這些無能為力歸根結底,總結出來無非就是一個原因。
窮!!
“……”
老李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從後炕抽屜裡,將之前特意挑選出封存起來的血燕盞都拿了出來。
李越山上前,在炕前暗匣裡麵拿出羚角,這是當初在和鄭國忠他們進山的時候,在黑瞎子溝的雪坳子裡扒拉出來的。
爺倆誰也沒有說話,隻是將之前藏起來的好東西都劃拉了出來。
一個多小時之後,東廂房半個炕都被各種稀罕的好東西擺滿。
李越山又清點了一遍,除了石斛和崹參之外,他這一年多和富貴弄來的家當都在這裡了。
也難怪當初老李頭硬是頂著壓力,要將富貴拜進李家門呢。
即便是李越山再不願意承認,此刻也不得不說這些東西裡麵,九成都是因為富貴才能碰上的!
上輩子在山裡晃蕩了將近二十年,愣是一個開眼的東西都沒碰到過。
命,這玩意,你就沒法講道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月過中天。
“汪汪汪……”
就在剛過十二點的時候,狗棚那邊先是傳來白熊那低沉的嘶吼聲。
楊小東出門查看,見東廂房門口站著的李越山之後,嗬斥了白熊一句之後,轉身進了屋。
不多時,院子外傳來吉普車發動機的聲音,隨即李越山上前將院門打開。
“歸整好了沒有?”
裹著一件軍外套的孫瀟湘走了進來,看向李越山輕聲詢問道。
一邊問,還一邊將一個軍綠色的挎包遞給了李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