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喜歡吃熊掌,喜歡吃熊膽。
所以人會將熊掌剁下來,用高湯和其他珍貴的佐料一起,燉成滿漢全席頭一道珍饈。
人還會將熊囚禁在鐵輪當中,從胸口插入一根塑料導管,還給塑料管子弄個開關,想要取的時候隻要打開那個開關就行了。
人還喜歡吃各種山珍海味,而且吃的方法還是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
尤其是吃炭烤胎羊,聽說那還未分娩的小羊肉格外的細膩香甜。
同樣的,進了山,熊也喜歡吃人,而且就喜歡吃血腥氣和脂肪都很豐富的內臟。
還喜歡吃腦子,扒拉開腦袋用帶著肉刺的舌頭舔著吃……
所以,誰更殘忍一些?
李越山看著大馬熊叼著‘四娃’的屍首,腸子肚子都拖了一地地跑過來,本能的胃裡一陣翻湧。
強忍著惡心,李越山將手指搭在嘴唇邊上,給了白熊一個撤退的信號。
白熊立刻鬆開了小馬熊,轉身撒丫子就往蒿草叢裡鑽,其餘的狗子一看領頭的都跑了,也立刻撂下嘴裡的小馬熊跑路。
母馬熊衝了過來,先是扔掉了嘴裡的‘四娃’,隨即上前很是小心地叼起那個被白熊咬傷了的小熊。
馬熊皮糙肉厚,即便是這個小家夥,它的防禦力也不是白熊能輕易破開的。
將這個小馬熊叼起來,直接放在了‘四娃’的屍體旁邊,隨即又上前開始舔舐那個被狗子們圍攻的小熊。
這倆小家夥雖然淒慘,但實際上傷的都不是很重。
而那個被李越山一箭釘在地上的小馬熊,卻壓根看都沒被母熊看一眼。
母熊靈性的很,它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被李越山一箭洞穿的小崽子,根本活不下來。
山裡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而殘酷。
活不下來,對於母馬熊來說,就完全沒有了搭理的必要。
不理會那個小馬熊撕心裂肺的慘嚎,母馬熊用嘴將兩個受了皮外傷的小熊往‘四娃’的屍體旁邊拱了拱。
李越山強忍著惡心,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猛地抬起新弓,箭矢也從圓頭的換成了兩側帶著機巧撥片的。
張弓開箭,李越山屏住呼吸,將手中的新弓開到最大。
“媽的,上當了?!”
正當李越山瞄準草窩子裡的馬熊準備放手的時候,鼻子微微一動。
一股子馬熊獨有的腥臭味從身側飄了過來。
眼前的馬熊是從山坳口過來的,腥臭味中還混合著人血的鐵鏽味。
可身側這一道,明顯沒有這些。
李越山的鼻子,在特定的情況下比白熊都靈,雖然此刻全神貫注的盯著草窩子,但卻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啾!啾!!
與此同時,天空中也傳來了白隼急切的叫聲,不但如此,這家夥打著轉的猛朝李越山左側的草叢撲了下來。
李越山瞬間後脊梁上的白毛汗都起來了一層,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都沒有看到目標的前提下,李越山猛地鬆開了弓弦。
嗚!
低沉的破空聲響起,箭矢一閃而過。
這時候,李越山才看到右側不足十步的地方,草窩子裡露出來一雙猩紅的眼睛。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