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看著趙老八,心裡多少有些意外。
沒想到一個山溝溝裡窩了大半輩子的個木匠,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心思。
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趙老八也就是趕上了集體經濟的時代,不然年輕個十幾歲,按照他的心思和眼光,不說大富大貴,但肯定在隴縣出人頭地不算太難。
“八叔,這事你做的對!”
李越山點了點頭,雖然他和韓若雲的關係不一般,但說破大天去,在李越山這還沒有到掏心挖肺的地步。
至於朱紅花……
李越山從頭到尾看似很相信她,實際上心裡的戒備一點都沒少。
一個從什麼都沒有,最後能做到一個地級市餐飲行業龍頭的女人,本身就不是個良善之輩。
現在看似和諧,是因為其實大家心裡都沒有底。
而且這才剛剛開始,至於以後能發揮出什麼樣子的價值,大家都還隻是個猜測而已。
若是到最後小院的真正價值體現出來,李越山絲毫不會懷疑朱紅花會不會起心眼子。
害人之心有沒有得看情況,但防人之心可千萬不能落下。
尤其是朱紅花這樣的風雲人物,他們的心性和手段,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所以,這後續的活……”
眼見李越山聽進去了,趙老八這才鬆了口氣。
“東家,今兒能不能歇一天,您放心,活我們後續一定趕上來,絕對不會耽擱了你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石匠師傅和泥瓦匠師傅走了過來。
“你倆啥意思?在東家麵前給我上眼藥,這是要撂挑子啊!”
眼見兩人同時過來要歇,趙老八一瞪眼直接急了。
“不是,我們哥倆聽說今天城裡有熱鬨,打算去看看。”石匠看著李越山,解釋道。
熱鬨?
今天隴縣最大的熱鬨可能就是楊家灣的刑場了。
娛樂匱乏的年代,這種事那是一等一的熱鬨了。
“成,今天就歇一天。”
李越山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看向趙老八道:“八叔,等下你陪著我出去一趟。”
“乾啥?”
“取錢!”
……
趙老八一噎,合著自己這半天是白費口舌了?
眼見東家都點頭了,兩個大師傅帶著徒弟收拾了一番,一溜煙的跑了。
接下來,趙老八先是帶著李越山前前後後的轉了一圈,看了看這段時間的成果。
尤其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家具和小擺件,趙老八修複得幾乎看不出什麼痕跡。
“這是修補這些家具和小件的時候多出來的一些邊角料,都是上好的材料,我沒舍得扔掉,給做了個手串。”
看完院子之後,趙老八從上衣口袋裡麵拿出一個雞血紅的手串,遞到了李越山的麵前。
這一趟從老錢那裡弄來的,幾乎都是上得了台麵的木材。
尤其是一些小件,材料比起李越山家的大梁都要好。
而眼前這個小串,就是用一些雞翅黃楊拚湊出來的。
這玩意看著是個小件把玩,但再往後放個二十幾年,十萬八萬的總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