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李越山一頭紮進大棚裡。
四周的竹架子已經起來,白色的塑料布也蒙上了好幾層,這捂玉米的塑料布雖然比起正兒八經用作大棚的要薄得多,但是條件就到這了,隻能多掛幾層。
李越山拿著鋤頭,將大棚裡麵的地麵翻了好幾遍。
這塊是李家的自留地,本來土地就熟,隻是現在多翻幾遍,到時候天氣冷下來之後,裡麵的土壤會相對的鬆一些。
馬二炮的門窗架子也弄好了,這家夥彆看個子不高,但這手藝是真的沒話說。
兩個朝陽的天窗加上前門,做的是嚴絲合縫。
李越山又將鍋爐組裝在了院牆裡麵,管道從牆頭延伸過去,將兩個暖氣片子放在了大棚裡麵。
這樣一來,冬天的時候可以保證大棚裡麵的溫度。
雖然相比於標準化的大棚來說,李越山這就是湊雞毛紮撣子,但有毛不算禿。
隻要能保證少量的反季節蔬菜供應,這玩意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至於剩下的兩片,一片連接到了狗棚邊上的房間裡,就是楊小東和狗剩倆小子睡的那個房間。
那是楊小東要守著狗棚,後續搭建起來的,相比於起土的正房來說,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現在天氣還好,一旦到了冬天,即便是有火炕都架不住。
另一片李越山打算弄進偏房,可吳慧死活不讓,最後隻能便宜了李越山。
“山子哥,你的電話,縣城來的。”
就在李越山剛剛忙活完,從大棚裡鑽出來的時候,芍藥一路小跑過來。
“來了。”
李越山先是回到院子,洗了洗身上的泥土,這才轉身跟著芍藥一起出了院門。
來到供銷點櫃台,電話斜著放在一側。
“李越山。”李越山接起電話。
“山子是我,朱紅花。”
電話那邊,傳來朱紅花的聲音,聽著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朱家嬸子,啥事啊?”
李越山心裡默默地算了算時間,距離農曆八月頭上還有兩天,這個時候朱紅花打電話過來,目的就很明確了。
“後天酒樓開張,我這邊還差點擺出來撐門麵的行貨,你看你那邊能不能想想辦法?”
朱紅花想了想,這才對著電話說道。
該有的東西她都已經弄好,但就是還缺少一點撐場麵的東西。
前幾天,她還特意去了一趟龍城,在新開的合資酒店裡麵轉悠了一圈。
人家那地方,進門就是一排有氧魚缸,裡麵的東西那叫一個鮮活。
能不能吃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個看相。
她倒是托了人,可孫梅家的爺們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而且這種東西既然要高端,總不能弄點太過平常的東西。
“成,我想想辦法,成與不成可說不準。”
李越山應承了下來,隻是話沒有說的那麼死。
畢竟自己又不真是坐山爺的拜兒子,山裡的事,哪裡有準成的?
隻是朱紅花現在和自己怎麼也算是一條船上的,她的酒樓越能起勢,對於自己的幫助就越大。
“那行,後天之前不管有沒有,我都找人過來接你。”朱紅花聽完李越山的話,這才鬆了口氣。
要是李越山滿口答應,她反倒會心裡畫魂兒。
掛斷電話,李越山抬手指了指櫃台上的一些餅乾和罐頭,對著芍藥說道:“得進一趟山,給準備點乾糧。”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