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身形好像花豹一樣,在山嶺之間穿梭而過。
隻是幾分鐘內的功夫,就從山矮坳外竄到了山梁上。
常進山的人都知道,不管是什麼樣的大林,在山脊上總會有一道不生大木的地方。
李越山竄上山脊,四下尋摸了一番,找到了一塊過山的草甸子。
這裡蒿草深的很,人進去之後幾乎會被蒿草淹沒。
這種地方雖然好隱藏,但是卻不好開弓。
使過弓的都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開手邊有任何細小的東西,都會影響開弓的力度和準頭。
李越山在草甸子裡來回尋摸,半天之後,這才從一個背崖口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比較低矮的草甸子。
三兩步竄了上去,四下看了看,李越山抽出一根鈍頭箭矢,弓開滿月。
一聲口哨聲響起,李越山眼睛死死的盯著跟在白隼後麵的兩個黑點。
之前因為高度的原因,李越山也沒看出個大概。
現在白隼逐漸掠的低了,這才看清楚,圍追堵截白隼的,居然是兩隻金雕!
這玩意在秦脈山裡有,但是北堯山場這邊可不多見。
不過這種東西對於跑山人來說沒有太大的價值,皮肉不值錢,成年的金雕也不好馴服。
至於做成標本之類的,現在沒人稀罕那玩意,放在後世倒是可以賣個好價錢。
但有個前提,這玩意到那時候,就成了犯法的勾當了。
隨著李越山的口哨聲落下,原本還在半空中糾纏的白隼,瞬間收攏雙翼,整個身軀像一顆炮彈一樣朝著下方草甸墜來。
兩隻金雕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即一個留在原地打轉,另一個也收攏巨大的雙翼追了下來。
山裡的牲口,尤其是成年的,幾乎都精明的很。
畢竟就這個環境,反應慢點的也活不下來。
白隼的身形不如金雕大,但速度絕對碾壓,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經落在李越山頭頂的不遠處。
而順著下墜的風勢,這家夥雙翼微微一開,幾乎是擦著山脊的邊掠了過去。
身形迅速拔高,朝著半空疾馳而過。
而等在半空的金雕,這個時候也瞅準了白隼起身的位置,雙翅一展撲了過去。
白隼很靈活,可跟在身後的那隻金雕就差點意思。
掠過山崗的時候,雙翅猛地展開,起身的速度顯然慢了不止一拍。
呼!
就在它展開雙翅準備拔高身形的時候,下方草垛子裡傳來一陣低悶的破空聲。
一道流光閃過,原本已經起身的金雕被巨大的慣性帶著往後一頓,身形急墜而下。
兩者相距不過三十幾步,在這個距離上,李越山的新弓連皮糙肉厚的馬熊都扛不住,更彆說一隻金雕了。
箭矢掠過金雕,力道不減地朝一側山崖激射而去,轉眼間消失在背崖下。
而金雕則在半空中打了幾個轉,隨後便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草窩子裡。
李越山試探著朝金雕落下的地方走去,那東西落在了崖口邊上,李越山也不敢大意。
畢竟這種人跡罕至的山脊邊上,蒿草不知道堆積了多厚,萬一腳下打滑,掉下去可就徹底涼了。
畢竟,爬下山崖和掉下山崖那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