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閒聊了一會,芍藥點的那四個菜才姍姍來遲。
其他的不去說,就這個上菜的速度,往後再靠上十幾年,彆說掙錢了,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不過看菜的品相,倒顯得比李越山上輩子吃過的那些要鮮亮的多。
雖然這時候的調料沒有後世那麼霸道,但香味卻不是後世那種科技狠活能代替的。
鮮亮的同時,口感那是相當的巴適。
“弄幾個量大的菜,再弄些饅頭米飯啥的,找人給小院的幾個師傅送過去嘗嘗。”
李越山夾起一筷子回鍋肉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對著韓若雲說道。
本來他是打算吃完再帶回去的,可就看這酒樓的出菜速度,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菜,得壽命長的人才等得起。
“朱家嬸子早就安頓好了,在你們進酒樓之前,就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韓若雲笑著解釋道:“本來聽說你不來,還整了好幾個硬菜,倒是便宜了八叔他們,沾了你的光。”
李越山嚼著香味濃鬱的回鍋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朱紅花這樣的人,在她手上的事,總能兼顧得麵麵俱到。
說了小院工匠的夥食歸她,即便是今天這麼忙的時候,她都沒有忘了。
這年頭的個體商戶,還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所以人情臉麵方麵還是不太能放得開。
這對於人情往來是好事,但對於唯利是圖的商人來說,就不一定了。
好在,就現在這個環境來說,朱紅花這麼做肯定利大於弊。
“芍藥,怎麼樣?”
韓若雲先是夾了一塊魚香肉絲給雲秀,這才轉身看向一旁的陳芍藥。
不得不說,這個閨女雖然出身寒微,但舉手投足之間的那一股似乎與生俱來的雅致,就連她都有些望塵莫及。
倒不是說她韓若雲做不出來,而是她做這些都是以前被人教的,可芍藥卻是天生如此。
吃個飯,拿起筷子和纖頸微傾,都幾乎恰到好處。
也就是和李越山相熟,對於芍藥也有一定的了解,不然打死韓若雲都不信,有人天生就是如此。
“韓主……姐,這菜……”
芍藥夾起一筷夫妻肺片,輕嘗了一口之後,眉眼微皺。
“沒事,這都是咱們自家的買賣,有什麼就儘管直說好了。”韓若雲自然看出了芍藥的遲疑,隨即擺擺手說道。
“放心說,這裡麵可還有我一份呢!”
李越山一邊扒拉起一勺子麻婆豆腐攪拌進米飯裡,一邊對著芍藥說道。
“水平很一般,不說火候和品相,就這個調味都有很大的問題。”
芍藥在鄉下出生,本來是吃飽都成問題的。
可跟著老李頭混了這幾個月,本事學沒學到不知道,可愣是把嘴給養刁鑽了。
也難怪,就連富貴那樣的家夥,都能被老李頭調教得一眼認出京派堂菜,更彆說芍藥了。
“是嗎?”
李越山扒拉了兩口米飯,鮮辣爽麻,混合著大米飯倒是痛快得很。
至於芍藥說的這些,他是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彆以為這個時代大家都困難就沒有好東西了,實際上這個時期,很多老一輩的大廚都還沒閉門,很多經典的菜肴那都是遵循著古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