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燈光閃爍的門頭,再看著裡麵亮如白晝的裡堂,吳慧突然鼻子一酸,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自豪感自然是有的,畢竟從北堯那樣的小山溝一路走出來,闖出這麼大的家業,當父母的自然會感到自豪。
但此刻吳慧,心裡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身邊這個看到她的時候,臉上始終都帶著暖和笑意的臭小子。
她心裡清楚,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兒子從鬼門關裡頭搶回來的。
每一次李越山進山歸來,彆人都羨慕她兒子有本事,弄來的儘是一些值錢的大牲口。
可當她看到那些傷口猙獰的大牲口的時候,總是心驚肉跳。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從那些牲口的身上,吳慧能看出她這兒子每一次的以命相搏!
“老姐姐,可算是見著您了!!”
就在吳慧正抬頭看著霓虹招牌的時候,一個比馬二炮個子還要小一截的女人從裡麵快步走了出來。
朱紅花上來就熱情地握住吳慧的手,隨即轉頭還瞪了李越山一眼道:“山子,既然要帶老姐姐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啊,整得我這手忙腳亂的。”
“嗬嗬,朱家嬸子,這不是臨時起意嘛。”
李越山微微一笑,隨即對著吳慧說道:“娘,這就是我在家常常給你提起的朱家嬸子,也是這酒樓的老板。”
“我就是跟著山子來轉轉,沒成想這還勞煩你忙活,來的急這臭小子也沒說清楚,連帶個見麵的物件都沒有,大妹子你可彆見怪啊。”
吳慧順著李越山的話,轉頭握住朱紅花的手,笑著說道。
“嗨,說那個就外道了,這酒樓也有山子的股,到了這裡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樣。”
朱紅花語氣相當熟絡,完全看不出是頭一回見的模樣。
這就是這種人天生的優勢了,雖然熱情但旁人卻並不會覺得突兀。
“嬸子。”
就在這個空檔,吳慧用另一隻手將躲在背後的雲秀往前推了推。
彆看這丫頭在李越山他們麵前風風火火的,但畢竟是小地方出來的妮子,見到這種情況多少有些怯場。
“哎吆喂,小雲秀吧?”
朱紅花上去牽起雲秀的手掌,伸手捏了捏雲秀的臉蛋。
說來好笑,就算是十來歲的小雲秀,個頭都和朱紅花持平了,隻是這動作出來,卻一點都不違和。
“上一次來的時候嬸子忙,沒顧得上你們,這一回嬸子好好招待你,可彆再回去給你哥哥告狀,說酒樓的飯菜不行了。”
朱紅花一手拉著雲秀,一手拉著吳慧,就往酒樓裡麵走。
雲秀聞言,倒是弄了個大紅臉。
一行人進了飯店,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按理來說街道上都沒有幾個人了,但這裡的服務生卻依舊忙碌。
相比起李越山上一次來的時候,這一次很明顯服務生的素質高了很多。
最起碼在裡堂碰到的時候,至少停下腳步給個笑臉了。
“嬸子,你這手段可以啊,這才不到半個月,都感覺換了一茬人一樣。”
李越山看著頓足微笑點頭的服務生,對著前麵正在和吳慧說話的朱紅花說道。
“哪換人了,就還是那一批,這還是因為改開辦的主任盯著,才從招待所借來的。”
朱紅花擺擺手道。
這年月招服務生可不容易,你彆看眼下這些都是調用的服務生,可這些和後世的那些有著本質的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