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這事說到死都是因為我家的事連累得大家夥,醫藥費和補償什麼的,你們彆擔心,一分都不會少。”
“至於傷筋動骨的,要是趙六爺說需要,我去一線天給你們請白龍。”
李越山語氣平淡,但站在一側的趙紅旗卻感覺冷氣直往後脊梁骨上竄。
“山子,你這說的什麼屁話,啥叫你家的事,這特麼是咱們整個北堯爺們的事。”
“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自家孩子都被打成這樣了,說句不客氣的話,要是鄰村小子打的,咱啥也不說了,打不過就認。”
“可這幫驢上的,一幫大老爺們又是搶又是打的,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
不是李越山要煽動什麼情緒,而是這幫子老爺們都已經上頭了。
“山子,去可以,但是得控製著點,要不然……”
眼瞅著八成要出人命,趙紅旗湊到李越山的跟前,小聲地說道。
前些年,在漢水這片動不動兩個村子就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打起來。
傷殘那就不說了,數百人絞殺在一起,打死人的事都不算新鮮。
而這一回,趙紅旗自己都想去乾仗了,更彆說其他那些爺們和家裡小崽子挨打的大人了。
不是趙紅旗膽小,而是他清楚,就這個情況,這一趟出去不撂下幾條人命是不太可能了。
“我心裡有數。”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轉身來到狗棚口,從門外侉子上拿出一柄帶著皮套子的獵刀來。
一言不發,徑直的朝著院門外走去。
“抄家夥,趕緊去!”
眼瞅著李越山出門,手裡拎著家夥的都跟了上去,沒拎家夥的都趕緊回去抄家夥。
出了院門,上百號老爺們烏泱泱的直奔村口。
“老四,你手裡有家夥,跟著去把持著點。”
之前還勸李越山的趙紅旗,看著爺們都出村之後,趕緊對著一旁的趙四彪說道。
“爹,那家夥是上麵特事特批的,彆說帶著去撐場麵了,就是我離開供銷點,都不能帶出去啊。”
趙四彪雖然虎逼,但也明白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
“廢特麼什麼話,老子讓你去的,出什麼事了有老子頂著,快點!”
趙紅旗拎起一根鎬把,衝著趙四彪嗬斥道。
村裡的老爺們就是這樣,平時不管多麼理智,事情到了這個份上,絕不拉稀擺帶。
彆說趙紅旗了,就算是和李越山有死仇的趙紅朝和趙紅星,都拎著家夥跟上了隊伍。
倒不是他們心甘情願,隻是這時候的農村就是這樣,外麵人打進來你要是還在意自己那點雞毛蒜皮,那事情過了之後,村裡大概率是待不下去的。
一行人烏泱泱的來到村口,李越山停下腳步轉頭,朝著後麵趕來的趙四彪招了招手。
“山子哥,啥事?”
趙四彪快步來到李越山的麵前,開口道。
“你跟我進來。”
李越山轉身,帶著趙四彪進了供銷點。
“彪子哥,外麵咋了?”
兩人進門之後,直奔內堂櫃台,看著臉色陰沉的兩人,趙招娣看向跟在李越山身後的趙四彪,弱弱的問道。
“沒事,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吧。”
李越山一邊往電話跟前走,一邊對著趙招娣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