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霞村徹底亂了套,數百人絞在一起,萬片石頭橫飛,棍棒鋤頭亂舞,隨之而來的慘叫聲喝罵聲不絕於耳。
就這種規模的械鬥,彆說其他人了,就連李越山這樣的身手,身上都不知挨了多少鎬把子。
也就是他現在皮糙肉厚,不然早就躺下了。
隻是相對的,沾到李越山身邊的,躺下之後就沒有人能站得起來。
一開始,李越山還收著力,畢竟他自己手上有多少分量,他心裡清楚的很。
但是在這種氣氛的渲染下,人的認知和自控能力會被逐漸的瓦解掉。
下手也逐漸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李越山心裡也明白,從馬二炮動手那一刻起,這事情已經徹底沒有退路了。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興師動眾的將老爺們帶來,最後又虎頭蛇尾的帶回去,那老李家以後也就沒法在北堯混了。
既然已經放開手腳,李越山也不再遲疑,手中鎬把頭已經被折斷,拎著棍子的李越山專找踝子骨敲。
一時之間,但凡李越山經過的地方,晚霞村的爺們都紛紛倒地抱腿哀嚎。
“二哥,村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晚霞村整體狹長,村打穀場又在西麵,所以動靜倒是能聽得見,但是卻看不到具體的情況。
眼見那邊喊殺聲震天,這邊的趙西林也有些急躁了。
“七爺,咱們過去瞅瞅?”
趙西林扛著家夥,來到趙長田的麵前,急聲道。
“著什麼急。”
趙長田擺擺手,壓根就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還不急?那邊都乾上了,你聽聽這動靜!”
“嗨,談判儀式而已,彆慌。”
趙長田八風不動,隻是坐在一處石台子上抽著煙鍋子。
不是他想要隔岸觀火,隻是他心裡明白,彆說東堯那邊的爺們比晚霞村要多得多。
就算是李越山一個,整個晚霞村還有誰能奈何他?
就這一點,北堯和馬家堡子的爺們都已經驗證過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路口。
當然,不是想要將整個晚霞都一鍋端了,而是防止正主兒趁亂跑了。
一旦惹禍的晚霞村爺們跑了,那他們今兒來這裡霍霍,有理就變沒理了。
雖然這年月村裡人打架不要命,可多少也得講點道理不是?
亢!!
就在趙老七還在琢磨著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一陣低沉的聲音從西邊村口傳來。
老頭手一抖,煙鍋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是兩堯經驗最為豐富的山客,自然能聽得出來這一聲代表著什麼。
這是土炮摟響後的聲音!
而他們兩堯的爺們來的時候,他看的清楚,並沒有人帶這玩意。
也就是說,這是晚霞村有人被打急眼了!!
“快快,留下幾個守著路口,其他人跟我來。”將煙鍋子彆起來,趙長田立刻招呼趙西林帶人跟上自己。
晚霞村西口。
此刻絞在一起的兩幫人已經分開,地上一片狼藉,除了散落在地上的各種農具之外,還有好幾十號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北堯這邊傷的人也不少,都被自己人扶到了後麵。
彆說其他人了,就連馬二炮都是一臉的血,看著傷的也不輕。
相比起北堯這邊,晚霞村那邊可就慘多了。
幾乎一大半的人都躺在地上,躺下的遠比還能站著的人要多。
尤其是那些和李越山碰了照麵的,表麵上看著沒有什麼損傷,但卻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