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兒給你讓出來了,自己沒那個膽子往進蹚,那可就怨不得他們了。
晚家太爺心裡清楚得很,現在村裡八九十號老爺們都已經打紅了眼。
這個時候,膽子小點的還真就不敢進去冒險。
畢竟在外麵,還有自家人撐著,可一旦進村了,即便是外麵的人聽到動靜,等衝進去之後,估摸著裡麵的人都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年月村裡械鬥,打死人的事也不是沒有過。
所以晚家太爺相信,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都不可能這個時候上演什麼勞什子的單刀赴會。
“不讓帶家夥?”
馬二炮斜著眼看向晚老太爺,眉眼之中帶著詢問之色。
“是!”
晚老太爺表現得寸步不讓。
“嘿,還真有上趕著挨收拾的……”
誰知,脾氣暴躁的馬二炮麵對這樣不合理的要求,居然嗤笑了一聲,隨後將獵刀重新收了回去。
他也害怕進去之後起衝突。
隻是他擔心的不是李越山,而是那些紅著眼睛的晚霞村民。
拎著獵刀,李越山下手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所顧慮。
可真要是赤手空拳,打急眼了能出現什麼後果他自己都不清楚。
李越山的力道,馬二炮很清楚。
李越山的戰鬥力,身後北堯和馬家堡子的那些爺們最有發言權。
不說將整個晚霞村的爺們都撂倒,最起碼遇到意外之後想要衝出來,肯定沒人能攔得住。
“也彆全跟著去了,人多了我照顧不過來,二小子和誌軍的小弟跟著進去就成了。”
李越山琢磨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趙二爺家的二小子和誌軍家的小弟。
誌軍跟著李越山之前趕過水庫開閘,後來又在李家起宅子的時候沒少幫忙。
那家夥雖然以前的時候也跟著欺負過李越山,但後來李越山一個人單挑了半個北堯之後,這家夥就徹底被圈粉了。
這年月的孩子們血氣都重,要不是解不開的死仇,大多數情況下心裡都很豁達。
所以今天早上當聽說是老李頭的徒弟喊著去釣魚的時候,誌軍還特意給小弟削了毛竹。
要不是家裡的活多走不開,他自己都跟著去了。
兩小子被挑中,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很是驕傲的看了留下的一群伢子一眼。
那感覺,好像不是去乾仗的,倒像是去受表彰的一樣。
這年頭農村孩子都是散養的,野氣足。
但論起膽子來,還是北堯這樣靠近山場子的村裡出來的伢子比較狠。
“行了,讓他們進去。”
眼見李越山帶著兩個伢子上前,晚家老太爺擺擺手讓後麵的人讓開。
他現在心裡也有些打鼓,因為對麵那些爺們看到李越山帶人進村,非但沒有擔心,還反而個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隻是打死晚老太爺都不會想到,李越山的戰鬥力能恐怖到那個程度。
身後眾人不情不願的讓開一條通道。
李越山大搖大擺的帶著兩個半大小子進了村,來到打穀場邊。
“不著急,看仔細了。”
李越山雙手環胸,跟在倆小子身後,麵對大差不差上百號滿臉煞氣的老爺們,一點都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