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名字?”
“晚江紅。”
“今天下午四點多,你在什麼地方?”
“下午?啥是下午?”
“就是下晌!”
“哦,我和家裡的幾個後生,去給村裡受了欺負的伢子出氣!”
……
也就是在場的人多,潘主任要維護治保所的形象,不然都忍不住要給這個老東西幾個嘴巴子了。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能把攔路搶劫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他從業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碰上。
“這麼說來,人是你們打的?”
潘主任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的問道。
“是。”
經過晚老太爺的忽悠,晚老五也沒有再負隅頑抗。
“東西也是你們搶的?”潘主任接著問。
“俺們可沒有搶,是他們村的兔崽子先搶我們村娃子的魚,我那是幫著拿回來!”
雖然橫了點,但晚老五還知道什麼該認什麼不該認。
“魚是你們村三伢子賣給彆人的,你半路帶人搶走的……”
“那也是投機倒把,我這是阻止他們!”
前些年運動多,村裡人不管識不識字的,幾句場麵話還是都會說的。
“投機倒把?”
潘主任冷笑一聲,並沒有多解釋什麼。
你告訴他們什麼叫做改開也無濟於事,多浪費口舌罷了。
隨即潘主任沒有再多說,而是讓開身形,讓手下人將三伢子帶了過來。
“來,你來告訴他,北堯村那邊的人拿你的魚給錢了沒?”
潘主任看著三伢子,輕聲的問道。
晚老五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的盯著潘主任身側的三伢子,那眼神明晃晃的帶著威脅。
“給了,魚是我賣給他的。”
“上一次換魚,也是五爺說不讓我賣,然後騙走了我的魚,自己半道上換了錢。”
“這事他也清楚。”
三伢子說著,指了指李越山。
“對,一條四斤左右的鱖魚,也就是梧卷。”李越山點了點頭,聲音不小。
隨著李越山的聲音落下,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都知道晚霞村的老五不是個好東西,卻也沒想到居然沒皮沒臉到了這個份上。
不說旁人,連帶自家宗親的小輩兒都坑騙,這特麼還是人嗎?
尤其是那梧卷,那可是不多見的稀罕物,四斤多的魚,也得不少錢呢!
“放屁!老子……”
“閉嘴!”
晚老五還要狡辯,卻不想一旁的晚老太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領導,這事我們認賠,您看?”
晚老太爺知道,再墨嘰下去,指不定還能挖出什麼丟人的事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得快刀斬亂麻了。
“李越山,你是當事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