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定力不錯,不急不躁。”
下晌過後,眼見著天邊晚霞落下,老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之後,這才對著李越山開口道。
一下晌四五個小時,連個魚毛都沒拉上來一個,李越山卻依舊穩坐釣魚台。
“嗨,我這人就這運氣,都習慣了。”
李越山收了魚竿,跟著站起身來笑著回道。
“這和運氣沒關係,釣不上來魚,那是因為你腦子進水了……”
老頭一邊收拾著手中的家當,一邊頭也不抬的回道。
“???”
李越山一頭霧水,要不是這老頭語氣認真,任誰聽了都像是罵人的話。
“啥意思?”
李越山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幫著老頭嵌鐮刀楔子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
“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在這裡釣魚?”
“那條精神沒問題的魚,會往這邊湊合?”
老頭抬起頭,先是試了試鐮刀的鋒利程度,隨即抬手指了指還在船頭挑杆上打盹的魚鷹。
“之前聽楊家那小崽兒說,你跑山厲害得很,難道這點道理還不明白?”
“額,您倒是早說啊!!”
李越山黑著臉,將嵌好楔子的鐮刀扔在了腳底下,沒好氣的衝著老頭嘟囔道。
從老頭指向魚鷹的時候,李越山就明白了過來。
雖然魚鷹沒有下水,可這東西天生就是魚鮮的克星,就好像山裡群狼的地盤上,不管是山跳子還是青羊,都不會涉足一樣。
這一畝三分地上有這些魚鷹棲息,時間一長,周圍的魚兒自然不會往這邊跑。
隻是這老家夥也真是的,明知道這一塊沒有魚,還讓自己眼巴巴的守了一下晌。
“行了,跟我來。”
老杆子拎起一把狗腿刀,隨後又拿起一圈嫩葦編織成的草繩遞給了李越山。
李越山將鐮刀刀口朝外彆在後腰上,伸手接過老頭手裡的草繩。
老頭光著腳丫子,腳底板是一層幾乎包裹住了半個腳麵的厚厚老繭。
在李越山跟著來到船尾連接水蘆邊的時候,老頭轉頭看向跟來的楊小東。
“伢子的腿腳嫩,浸不得寒氣,你就在船上等著就成了。”
說著,也不管楊小東的反應,自顧自的拿出兩節大拇指粗細的麻繩,將其橫著綁在了腳底板上。
等自己綁好之後,又扔給李越山兩根十厘米左右的粗麻繩。
李越山也學著老杆子的樣,將麻繩繞過腳底板綁在了腳麵上。
他雖然不在水邊討生活,但以前小的時候經常在起蘆葦的時候跟著來水庫尋摸過野鴨蛋。
這邊的人進邊蘆蕩都是這樣,因為相比起蘆葦蕩,水邊這一塊的泥潭更危險。
這樣將腳底板捆上麻繩,能防止腳底板被淤泥坑裡麵的吸力扯住。
“山子哥……”
楊小東眼見自己被老頭撇下,隨即一臉委屈地看向李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