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的人還好一些,稍微年輕一點的,看到炕上的趙老蔫之後,好幾個都當場吐了出來。
太滲人,也太惡心了……
“快快,過來兩個人搭把手,先給從炕上整下來,再去找一身乾淨的襖子過來。”
“老七,去灶房燒一鍋水,那個誰,去供銷點弄點紅糖過來。”
“山子,家裡還有老參嗎?沒有老參黃芪也行。都快著點,彆愣著了……”
……
趙六爺畢竟是郎中,最先反應了過來,趕緊麻利的吩咐眾人準備救人。
“狗剩,回去跟老爺子說,讓拿點黃芪過來,還有那個石缸裡的水也帶一些過來!”
李越山轉頭,對著湊進門來的狗剩說道。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誰都能離開,唯獨他不行。
其他的不去說,畢竟是他第一個發現老蔫這情況的,這時候要是有點差錯,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北堯所有人的態度他都可以不在乎,但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富貴呢。
“知道了,山子哥。”
狗剩應了一聲,轉身撒丫子直奔老李家。
趙老七去燒水,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人去供銷點取紅糖。
“太爺,二太爺,這……”
就在這個時候,負責去找新襖子的兩人一臉鐵青的湊了上來。
“怎麼了?”
倆老頭眉頭緊皺,眼神冷的嚇人。
“我們連偏房都尋摸了,老蔫家彆說新的襖子了,連多餘的一塊布都沒有。”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狗日的……”
二老太爺牙齒都快咬碎了。
正在這個時候,老李頭帶著馬守山走了進來。
眾人看到這老頭之後,上了年紀的人都下意識的後撤了一步。
“老六,先給灌一點水,潤潤嘴。”說著,老頭將一個皮囊遞給了趙六爺。
“這……”
趙六爺有些遲疑,他雖然是個赤腳中醫,但卻也知道這時候喂水,尤其是喂生水,好像不太恰當。
“沒關係,這是肉芝養出來的活水。”
老李頭自然明白趙老六在擔心什麼,隨即開口解釋了一句。
老六眼睛一亮,隨即小心翼翼的接過了老李頭遞過來的水囊。
這東西雖然無色無味,看著和山水沒什麼區彆。
但老六知道,這可比那什麼紅糖水要有用的多。
趙老六從藥箱子裡取出一卷新棉,浸了水囊裡的活水之後,順著趙老蔫的嘴角抹過。
趙老蔫就像是已經涼透了一樣,大半的水都順著嘴角淌了出來。
不過好在,還是有一些滲進了嘴裡。
“六爺,這是山子哥換下來的襖子,阿娘已經洗乾淨了。”
潤了幾口水之後,馬守山將一身雖然舊但洗的很乾淨的襖子遞了過來。
“老七,水燒好了沒有?”
趙老六接過襖子之後,衝著灶房那邊吆喝了一聲。
“半溫的了,應該能用!”老七試了試水溫,隨即回道。
六爺雖然沒明說,但他也知道,這一鍋水肯定不是給趙老蔫喝的,八成就是洗身子用的。
“先大概擦一擦,換上新襖子,等灌下去紅糖黃芪水之後,讓他先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