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真的是你啊!!”
馬二炮拎著小口徑,從斜坡後麵竄了出來,蹚著雪快速挪到山口跟前,一臉激動的看著最先出來的那個漢子。
“二哥?”
柱子看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馬二炮,先是一愣,隨即直接把手中的家夥一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四天了,大家夥雖然都強撐著一口氣,但心裡早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按理說,兩天的山路而已,就算是再大的雪,他們也該蹚出來了。
可山裡過雪厲害就厲害在這裡。
去過深山的人都知道,那地方可沒有過路的道,都是順著某個方向往裡摸索的。
換成其他的時間還好,這要是一下雪,根本就找不到來時的道。
尤其是這樣大雪封山,很多山坳子都可能被雪填平了。
所以哪怕整個護獵隊都是老獵手,也在山裡麵轉昏了頭。
好在,他們運氣還算不錯,大致的方向沒有偏差。
不然,現在就不是碰上馬二炮,而是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二哥啊,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馬大柱抱著馬二炮的腿,眼淚鼻涕糊了馬二炮一褲腿子。
彆說柱子了,就連任有福,在看到馬二炮的時候,渾身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窩子裡。
即便是摸索到這裡,他們依舊認不出過林的方向。
可馬二炮在這裡,說明這裡最起碼離人煙不遠了,也說明他們僥幸撿回來一條命。
“行了,彆娘們唧唧的了,儘給馬家堡子丟人!”
馬二炮雖然理解他們的心情,但柱子這個哭腔,讓馬二炮多少有些不適。
“隊長,那……”
正當所有人都鬆口氣的時候,二順子來到任有福的麵前,麵色難看的推了任有福一把。
任有福轉頭,卻看到二順子麵色僵硬的看著前方。
順著二順子的目光轉頭,就看到下坡樹背後,繞出一個拎著弓箭的老頭來。
眼看老頭朝著他們蹚過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眼神躲閃,好幾個甚至都不自覺地低下頭。
“有福,山子呢?”
老李頭麵無表情地上前,掃過眼前所有人之後,心裡一片冰涼。
大孫子是和他們一起進山的,可現在人群中卻沒有李越山的身影。
這意味著什麼,其實老李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對啊,山子呢?!”
馬二炮被柱子嚎的心煩意亂,等老李頭過來這麼一問,他也反應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護獵隊的不假,可李越山卻並不在其中。
“山子,那個……他……”
柱子哭嚎的聲音一頓,隨即低著頭不敢看馬二炮,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馬二炮可不是一個慣孩子的人,一把將柱子從雪地裡拎起來,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
“給老子立正了,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馬二炮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說話的語氣自然重了不少。
在馬家堡子,甚至是半個漢水鎮,馬二炮那是出了名的頭鐵,彆說一個柱子,就算是馬家堡子老一輩的人,惹急眼了也照打不誤。
柱子被拎起來,雖然還是鬆鬆垮垮的,但好歹也算站起身了。
“我再問你一遍,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