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臥槽,這啥玩意?!”
李越山的準頭還是沒的說,整個人高高躍起,隨即精準地落在了那棵洋槐樹下。
可一腳下去,李越山感覺腳下一骨碌,整個人都朝前竄了出去。
也幸虧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右側的樹乾,硬生生將自己又拉扯了回來。
轉過身,李越山盯著剛剛自己落腳的地方。
洋槐樹下,蹲著一個蜷縮成一團的物件,李越山定睛一看,渾身都一激靈。
這特麼……是人?
可這深山老林的,冷不丁的雪窩子裡冒出一個人來,哪怕是李越山的膽子,心裡都直發毛。
定睛看了半晌,就看到那家夥蜷縮著身體,腦袋埋在懷裡,手中似乎還抱著什麼東西。
“還有動靜?”
李越山微微眯眼,發現這家夥懷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定了定神,李越山湊上前,用手中的槍托子懟了懟。
那人已經凍僵了,根本就沒有反應。
“汪!汪汪!!”
就在李越山還在觀察的時候,那人懷裡傳出幾聲狗叫。
聲音雖然聽著有點上不來氣,可李越山卻在這個時候心頭猛地一震。
雖然說狗子的聲音都一個樣,但李越山還是從其中聽出了熟悉的感覺。
再定睛一看,蜷縮在樹根下凍僵了的這個人,咋看咋眼熟。
“趙二?!”
李越山快步上前,將皮帽子微微往上抬了抬。
眼前的人側臉已經泛青,但李越山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是趙西林又是誰?!
懷裡的狗子似乎也嗅到了李越山的氣味,掙紮著想要從懷裡出來。
李越山趕緊舌尖頂著上齶,發出一陣陣好像蛇吐信子的聲音。
懷裡的狗子這才逐漸平穩下來。
李越山雖然沒經曆過山雪,但也明白,這個時候的趙西林可一點折騰都耗不起。
狗子若是一激動掙紮起來,說不定趙西林的胳膊腿都能被它折騰折了。
李越山安撫下來狗子之後,沒有動趙西林一分一毫,隻是將四周的積雪儘力的劃拉開。
然後取下熊皮披在其身上,又將山豺皮拿出來,從雙腿底下穿過去,墊住下邊。
等忙活完之後,李越山轉身抓起兩把雪來到趙西林的麵前,用力的將其來回在脖後和側臉上搓。
一連搓了十幾次,等後脖和側臉微微有些發紅之後,這才趕緊又弄了點柴火,放在距離趙西林三五步遠的地方點著。
凍僵了的人,一開始千萬不能見火光,不然不死都會脫層皮。
這裡說的脫層皮,可絕不是比喻……
忙活了大半天,李越山死死地盯著還保持著蜷縮姿態的趙西林。
能不能緩過勁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守了半個多小時,就當李越山起身準備去再弄點樹枝過來的時候,趙西林身子突然一動,隨即一個灰影竄了出來。
李越山伸手接住狗子,這家夥腿腳還一瘸一拐的,但看到李越山之後,興奮的直搖尾巴。
放下狗子,李越山湊到了趙西林跟前。
還有氣……
也幸虧這家夥最後把狗子抱在懷裡,這才沒有凍壞臟腑。
不然就這個鬼天氣,李越山這會過來就不是給他點火取暖,而是直接點他了。
本來打算撐著趕回去的李越山,現在也徹底走不了了。
順道又找了一些柴火,李越山再次回到了洋槐樹下。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烘烤,趙西林到底還是軟和了下來,隻是依舊雙目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