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五將趙紅旗爺倆請進正堂屋裡。
老五媳婦手腳麻利的將炕桌擺上,然後煨上了火盆。
雖然招娣手腳乾淨,從來不拿供銷點的東西,但畢竟近水樓台,趙老五家裡現在招待人的東西,比一般人家要豐富的多。
瓜子點心雖然不多,但也能在來貴客的時候擺上場麵。
“親家,您今兒和姑爺一起來,是有啥事嗎?”
將趙紅旗也讓上炕桌之後,趙老五添了一盅酒,試探性地問道。
“也沒啥事,就是家裡商量了一下,琢磨著能不能在開年之前先把兩個孩子的事敲定下來,過門就定在今年除夕,你看成不成?”
趙紅旗心裡火急火燎的,可表麵依舊慢條斯理的。
“不是都換過酒了嗎?”
這時候,老五媳婦端著一盤花生走了進來,一邊往桌子上放,一邊小聲的嘀咕道。
“滾,爺們在這商量事呢,你一個老娘們插什麼嘴?!”
趙老五麵對趙紅旗的時候透著小心,可麵對自家媳婦的時候,丈夫氣概還是很足的。
這倒也不是趙老五因為有人才故意這麼說的。
在漢水,甚至是隴縣,這個時候的老爺們商量事,家裡女眷一般都不會多嘴。
大男子主義幾乎就是主流,像老蔫那樣的畢竟是個例。
“哎,親家,這畢竟是娃娃的大事,當娘的關心關心也是應該的。”
這時候,趙紅旗站出來攔著趙老五,當了一把好人。
“是這樣的親家母,換酒是換酒,現在倆娃娃都端著鐵飯碗,他們成親總不能和村裡其他人家一個樣吧。”
“我是這麼想的,讓倆孩子也學著城裡人那樣,去民政局領個證回來,他們現在畢竟也算半個公家的人,得跟上政策不是?”
……
趙紅旗十幾年的支書沒白乾,那道理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彆說趙老五兩口子了,就連一旁的趙四彪都聽得連連點頭。
“可這東西我們都不懂啊!”
趙老五覺得趙紅旗說的還是有道理的,招娣的工作雖然是替工,但好歹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這要是上麵有個什麼變動,老幺可能接班都成問題。
“我懂啊!”
趙紅旗趕緊湊了上去,火力全開之下,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將趙老五兩口子拿下。
一盅酒還沒喝完,趙紅旗就拉扯著老五一起去了東堯支書趙平倉家。
在趙紅旗的忽悠下,趙老五順利拿到了介紹信。
回到家裡,趙紅旗又張羅著老五兩口一起,前往下河村。
“老太爺,二老太爺,你們這是?”
趙老五兩口子和趙紅旗父子倆走到村口的時候,發現兩堯身份最高的兩位老太爺早已經在村口等候多時。
“招娣那孩子的情況特殊,雖然現在是你們家閨女,但她娘舅那邊好歹得給個聲氣不是?”
二老太爺從騾車上下來,笑著伸手拍了拍趙老五的肩膀說道。
看著二老太爺溫和的模樣,趙老五兩口子心裡都直打哆嗦。
這就真有點受寵若驚了。
以往的時候,老五家在兩堯雖然不算是最差的,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老太爺這樣的人物,對他們一向是呼來喝去。
像眼前這麼和顏悅色的老太爺,趙老五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