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頭看著雲秀,眉頭緊皺。
眼前這種情況,他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而老李頭則是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山子,老爺子,我就先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先生將家當都收拾妥當,進門小聲對著李越山和老李頭說道。
說話的時候,還下意識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床榻邊上的老薑頭。
沈先生雖然不認識這位,但看這老頭的派頭,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
“麻煩你了。”
老李頭抬頭,看了一眼沈先生,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李越山說道:“山子,去讓你娘準備好過禮。順便你再去送一下先生。”
“哦,好。”
李越山點了點頭,也沒察覺出什麼異樣來,起身就要去送沈先生。
“不用不用,咱這都這麼熟了,你這邊還忙著,不用了。”
沈先生連連擺手。
其他的不去說,就按照他們這一門的輩分來算,老李頭都比他師父要高一頭。
所以在漢水很受人尊敬的沈先生,在第一次來老李家的時候,對老頭畢恭畢敬。
“規矩。”
老李頭擺擺手,隻是輕聲說出兩個字來,就讓沈先生閉了嘴。
李越山送沈先生出門,讓老娘準備了一副豬蹄子,還有半袋子紅棗。
這是隴縣這邊請先生的規矩,至於是什麼用意,李越山自己也不清楚。
李越山將沈先生送到門外,客套了兩句。
“山子,有些話雖然聽著玄乎,但能代代相傳,畢竟還是有一些道理在裡麵的。”
沈先生出門,站在門外看向李越山說道:“丫頭這是坎兒,也是命,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禍福臨身,自消自度……”
“你彆太往自己身上包攬了。”
李越山一愣,隨後擠出笑臉來,開口道:“我知道了沈先生,謝謝你。”
李越山知道,這是沈先生安慰的話。
隻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沈先生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卸下的,隨即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村子。
……
李家正堂屋裡。
李越山剛剛將沈先生送出去,老李頭就猛地站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看到李越山出了院子,這才快步折返了回來。
“記著,這就是一般的厥症,和其他的沒有任何關係,聽見了嗎?!”
老李頭湊到薑老頭的跟前,沒頭沒腦的對著薑老頭來了這麼一句。
隻是說話的神情卻不像開玩笑的。
“啥意思?”
老薑頭一頭霧水,不明白這老頭為啥要說這些。
“行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老李頭一邊看著正堂門口,一邊有些不屑的回答道。
老薑頭猛地眯起眼睛,隨即轉身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床榻上的雲秀。
下一刻,老薑頭臉色一白,轉身看向老李頭,哆哆嗦嗦地說道:“這不是病症,這是劫症……”
“閉嘴!!!”
老李頭轉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凶狠。
老薑頭也在這個時候才明白了過來。
不是他沒有看出來,而是潛意識裡,他根本就不樂意去相信以前出徒的時候,師父教給他的那些‘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