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視線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驚歎、嫉妒、疑惑,最終都沉澱為一抹藏在眼底深處的,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自從那道驚世駭俗的“sss級完美通關”公告響徹學院,溫寒月這個名字,就成了風暴的代名詞。
然而,風暴的中心,不是鮮花與讚美,而是無儘的質疑與惡意揣測。
s級天賦的禦主,契約了一隻最垃圾的r卡英靈。
這樣一個笑話般的組合,憑什麼打破塵封多年的曆史記錄?
在蘇落雨動用家族關係,於校園論壇掀起的輿論浪潮下,一個“真相”深入人心。
溫寒月,動用了一件威力巨大、但代價高昂的一次性禁忌遺物。
“我早就說了,她肯定是把她那對失蹤父母留下的最後底牌給用了,不然怎麼可能?”
“透支未來換取刹那輝煌,愚不可及!現在底牌沒了,她還剩什麼?”
“嘖,為了跟蘇落雨學姐爭一口氣,把自己的前途都賭進去了,真是可憐又可悲。”
在這些扭曲的認知裡,溫寒月早已不是那個驚才絕豔的天才。
她是一個搏命一擊後,油儘燈枯的可憐蟲。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撕裂了竊竊私語的空氣,精準地刺向風暴中心。
“喲,這不是我們打破曆史記錄的‘大英雄’,溫寒月同學嗎?”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動分開,蘇落雨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如女王巡視領地般走來,下巴抬出一個優雅而刻薄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溫寒月身上巡弋片刻,最終,像打量一件廉價商品般,輕蔑地掃過方時澤。
“嘖嘖,把你家那位中看不中用的‘頭號功臣’也帶來了?”
蘇落雨掩著塗著蔻丹的紅唇,笑得花枝亂顫,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怎麼,那件寶貝道具用完了,這次月考,是準備讓你家這位小帥哥用臉來刷分嗎?”
“還是說,準備讓全校師生都免費欣賞一出,你們是如何華麗地‘一輪遊’出局的好戲?”
她身後的跟班們爆發出刺耳的哄笑,臉上寫滿了“我們早已看穿一切”的優越感。
溫寒月的臉色,瞬間冷到仿佛能凝結空氣中的水分。
她剛要啟唇,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卻先一步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不容分說地輕輕帶到身後。
方時澤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那雙總是帶著三分倦意的眸子,看向對麵妝容精致的蘇落雨,忽然笑了。
“我說這位大媽。”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你是一大早沒刷牙,還是把昨天晚飯從胃裡吐出來又吃了回去?”
“嘴裡這股沼氣味兒,隔著八百米都能把我熏個跟頭。”
“你!你罵誰是大媽!”
蘇落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張精心描畫的臉,血色“轟”地一下湧上來,憋得青紫交加。
“誰應了就罵誰咯。”
方時澤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一臉“你吵到我了”的嫌棄。
“哥勸你一句,有空在這學瘋狗叫,不如回去多關心關心你家那隻哈士奇。”
他眼角的餘光,輕飄飄地落在了蘇落雨身邊那隻a階疾風劍狼身上。
“看它今天出門,是不是又把腦子忘家裡了?”
“披著一身狼皮,非要跟著個潑婦當泰迪,你說它賤不賤呐?”
“噗……”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時澤。
這個r卡……他他他……他真的瘋了!
他不僅指著鼻子罵蘇落雨是大媽是潑婦,還把她引以為傲的a階英靈貶低成了哈士奇和泰迪!
溫寒月也是一怔。
隨即,一股滾燙的暖流從被他攬住的肩膀處,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她那冰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一個幾乎無人察覺的弧度。
“上午理論,下午實戰。”
“我們走,彆跟腦子被門夾過的瘋狗浪費時間。”
方時澤不再多看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女人一眼。
他擁著溫寒月,在無數道混雜著敬畏、驚恐與荒謬的目光中,徑直走向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