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後方那低沉的震動,並非錯覺。
聲音穿透雲層,震動天地。
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影子。
從濃厚的雲霧中緩緩探出。
風暴在它身側彙聚成漩渦,雷電是它不經意的點綴。
那是一條龍。
一條通體覆蓋著翠綠色鱗片的神龍。
身軀之龐大。
仿佛能將整座天柏山之巔纏繞起來。
威嚴的龍首高高昂起,一對琥珀色的龍瞳。
俯視著祭壇上渺小如塵埃的眾人。
“天空霸主…裂空座…”
小機靈的儀器發出了瀕臨燒毀的尖銳警報。
他本人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傳說中的……圖騰期英靈!”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強大了。
一股來自生命最頂層的威壓。
如同實質的萬噸海水。
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在每個人身上。
“噗通!”
熊霸天悶哼一聲,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想召喚大地泰坦。
卻發現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
夜魅兒更是狼狽,直接趴在了地上。
姣好的麵容因為缺氧而漲紅。
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這是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生命層次壓製。
在圖騰期英靈麵前。
他們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
“時澤喵!我……我要被壓扁了喵!(>﹏<)”
悠米早就嚇得變回了原型。
死死地扒在方時澤的褲腿上.
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方時澤是唯一站著的人。
他眉頭微皺。
倒不是因為壓力。
而是這股威壓讓他很不爽。
他抬眼,紫色的輪回眼悄然開啟。
洞悉本質的力量瞬間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威壓和雲霧。
“原來如此。”
方時澤心裡有了底。
這條裂空座的氣息雖然宏大如淵。
但輪回眼看得分明
它的生命氣息微弱得可憐。
像一根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重傷,沉睡。
眼前的神威。
過是這頭巨獸無意識間散發出的殘餘氣場罷了。
“看著唬人,其實是個空殼子。”
方時得出了結論。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溫寒月。
女孩的處境比熊霸天他們好一些。
但也好得有限。
她嬌小的身軀在狂風與威壓下搖搖欲墜。
精致的臉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額角滲出細密的香汗。
緊緊咬著下唇。
倔強地不讓自己跪下。
那身段在勁風下勾勒出曲線。纖細的腰肢蘊含著驚人的韌性。
方時澤心中一緊。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
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溫寒月身前。
替她分擔了絕大部分壓力。
溫寒月渾身一輕。
猛地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詫異地看向方時澤的背影。
“小月月,你這就不行了?”
“身體有點虛啊。”
方時澤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傳了過來。
“回頭哥給你好好補補。”
“你……”
溫寒月又氣又急。
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紅暈。
這家夥,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但她心中湧起的,更多的是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威嚴、仿佛從亙古傳來的聲音。
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何人…膽敢…闖入吾之沉眠之地?”
這聲音不響。
卻帶著震懾靈魂的力量。
熊霸天等人直接眼前一黑。
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溫寒月卻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般。
她沒有畏懼。
反而頂著那殘餘的壓力,向前走出一步。
她舉起了手中的【深海遺音】。
那支融合了另一支斷笛的玉笛。
此刻散發著前所未有的柔和藍光。
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護罩。
將她籠罩其中,抵消了所有的威壓。
溫寒月將玉笛湊到唇邊。
她閉上眼,一段古老、悠揚。
帶著一絲悲憫與安寧的旋律。
從笛中流淌而出。
這並非她學過的任何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