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部內。
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溫寒月提交的【斬首魔王】作戰計劃。
正被一群掛著將星的老將軍們。
批駁得體無完膚。
“胡鬨!簡直是胡鬨!”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將軍一拳砸在會議桌上。
震得杯盞作響。
他指著站在全息地圖前的溫寒月。
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主動出擊?深入荒野?”
“去斬首那個連情報都幾乎為零的‘魔王’?!”
“溫指揮,我們承認你的才能。”
“但這不是你帶著幾個學生兵過家家!”
“這是戰爭!”
“把我們最優秀的年輕一代。”
“我們未來的希望,就這麼送進魔物的嘴裡?”
“我絕不同意!”
質疑聲,反對聲,此起彼伏。
每一道聲音,都像一座山。
壓向溫寒月。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可她那張絕美的臉上。
卻是一片冰霜。
方時澤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能聞到她發絲間剛沐浴過的清香。
他看著自己禦主那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這幫老頭子,說得好聽是為了她好。
可他們不懂。
溫寒月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她是雪原上迎著風雪綻放的寒梅。
麵對著滿屋子將官噴薄而出的怒火和壓力。
溫寒月終於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刀。
瞬間切開了所有嘈雜。
“那麼,請問各位將軍。”
“除了等死,我們還有彆的選擇嗎?”
全場死寂。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老將軍們。
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是啊。
除了等死,還有彆的選擇嗎?
眼睜睜看著“魔王”的爪牙滲透防線。
看著一座又一座城市被屠戮。
變成地圖上冰冷的灰色標記?
防守,隻是在延緩死亡的到來。
整個指揮部。
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隻剩下眾人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說得好!”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在指揮部的門口炸響。
“我華夏軍人,何曾有過不戰而降的孬種!”
眾人駭然回頭。
隻見指揮部那厚重的合金大門。
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兩名老者並肩走了進來。
他們的腳步不快。
卻像是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左邊一人。
身穿一件中山裝,身形清臒。
麵容如同刀削斧鑿。
一雙眼睛開合之間,仿佛有劍光閃動。
右邊一人,身材魁梧高大。
隻穿著最簡單的白色練功服,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虯結。
如同老樹盤根。
隔著老遠。
都能感覺到他體內。
那如同烘爐般旺盛到恐怖的氣血。
這兩人隻是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
卻有一種淵渟嶽峙。
定鼎乾坤的無形氣場。
“劍老!武聖!”
山岩將軍那隻獨眼。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用儘全身力氣。
朝著二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敬禮!”
嘩啦!
指揮部內,所有將官。
無論軍銜高低,全體起立。
神情無比崇敬地向著兩位老人敬禮。
這一刻,所有人心頭都冒出了一個念頭。
國家的底蘊。
華夏的定海神針,現身了!
“劍老……武聖……”
“他們不是在京都頤養天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