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底部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空氣中彌漫著。
岩石融化後的焦糊味和硫磺的氣息。
三十名【利刃】小隊的鐵血戰士。
一個個都跟被抽了魂一樣。
目光呆滯地望著那個被硬生生從地圖上抹去的山穀。
瘋子張著嘴。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專業爆破?
這他媽叫把地圖格式化了!
“咳,效果不錯,場麵也夠大。”
方時澤從坑邊溜達回來。
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塵。
一臉的風輕雲淡。
他走到溫寒月身邊。
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婆大人,這下總指揮部那幫老頭子該閉嘴了吧?”
“我這一發‘派大星’,保底價值幾個億的原石?”
溫寒月瞥了他一眼。
這家夥把輪回眼收起來後。
又變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德性。
“帥!太帥了喵!”
悠米從溫寒月的領口探出腦袋。
兩眼放光,
“時澤喵,你是最帥的喵!”
“我要給你生一窩小貓咪喵!
“咳咳咳!”
“全員肅靜!”
溫寒月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戰果很理想,但彆高興得太早。”
她環視一周。
潑下一盆冷水,
“我們捅了個天大的馬蜂窩,魔潮的指揮官現在估計已經氣瘋了。”
“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戰士們臉上的興奮和震撼慢慢褪去。
重新被凝重取代。
指揮官說得沒錯。
一時的勝利。
換來的是敵人瘋狂的反撲。
果然。
溫寒月話音剛落。
遠方的地平線就傳來了震動。
一股狂暴、憤怒到極點的精神威壓橫掃而來。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哞——!!!”
那是不甘與暴怒的咆哮。
正是那頭君主級的深淵魔牛。
“它們來了。”
一名負責偵查的隊員臉色發白,
“數量很多,速度非常快,是魔狼騎兵和影蝠。”
“正從四麵八方朝我們這個方向包抄!”
“臥倒!隱蔽!”
“信息位英靈,將氣息收斂拉滿!”
溫寒月低喝一聲。
所有人立刻就地尋找掩體。
收斂全身氣息。
十幾分鐘後。
一隊隊的魔物大軍。
從他們藏身的丘陵附近呼嘯而過。
卷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仍誰也想不到,溫寒月等人就在眼底。
燈下黑!
等到最後一頭魔物消失在視野儘頭。
瘋子才從岩石後探出頭。
心有餘悸地吐了口唾沫。
“媽的,跟瘋狗一樣。”
“指揮,我們現在怎麼辦?”
“往防線的方向撤嗎?”
“不。”
溫寒月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
展開了全息地圖。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動。
最終。
落在一個讓所有人眼皮直跳的點上。
“它們以為我們會原路返回,或者逃向更深的荒野。”
“但我們偏不。”
她的指尖。
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那個剛剛被“天礙震星”砸出的。
代表著毀滅與死亡的巨大天坑上。
“我們回去。”
溫寒月的聲音平靜無波。
“什麼?!”
“回……回去?!”
隊員們集體炸了鍋。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愕。
“指揮!”
瘋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都有些變形,
“您沒開玩笑吧?”
“現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鬼地方現在肯定是魔物大軍的重點關注對象啊!”
“對啊,指揮,這不是送死嗎?”
另一名隊員也跟著說道。
溫寒月抬起眼。
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正因為是重點,所以它們才會忽略。”
她的聲音不大。
卻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魔物的思維模式很直接。”
“在它們看來,我們這些‘蟲子’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壞後。”
“唯一的選擇就是逃跑,離得越遠越好。”
“它們會把所有的機動力量都鋪灑出去。”
“像一張大網一樣向外搜索。”
“它們的指揮官,也絕對想不到。”
“我們會蠢到殺個回馬槍,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她點了點地圖上的天坑。
“所以,現在那裡,才是整個戰場上最安全的地方。”
“哎,這就叫燈下黑。”
方時澤靠在一邊。
懶洋洋地開了口。
他看著自家老婆大人。
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心裡跟貓抓一樣。
這該死的製服誘惑。
真想從後麵抱住她。
他清了清嗓子。
對著一臉懵逼的隊員們繼續“傳道受業”。
“你們不懂,高端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