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巢深處。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塊。
彌漫著硫磺與腐敗的惡臭。
這裡是魔物大軍的指揮中樞。
一座由無數骸骨與扭曲血肉。
構築而成的巨型洞窟。
洞窟穹頂。
數顆幽綠色的魔晶石,散發著陰冷的光。
將下方一個個形態猙獰的魔物身影。
映照得更加可怖。
王座之上。
端坐著三位體型龐大、氣息淵深如海的霸主級魔物。
【瘟疫之主】、【暴食之主】和【殺戮之主】。
它們是這次魔潮的最高統帥。
此刻,【殺戮之主】。
一頭渾身覆蓋著骨質外甲、肌肉虯結的牛頭魔神。
正因為【深淵魔牛】傳回的戰報而暴怒。
“廢物!一群廢物!”
它粗壯的手臂。
猛地砸在由巨獸頭骨製成的扶手上。
整個王座都為之震顫。
碎骨簌簌落下。
“【暗影獵犬】!魔王陛下親手締造的最強刺殺部隊!”
“它們的首領更是君主級巔峰!”
“那個該死的【赤蹄】不是信誓旦旦地立下軍令狀。”
“說一定能將那群人類小蟲子撕碎嗎?!”
【殺戮之主】血紅的巨眼。
掃視著下方噤若寒蟬的魔物戰將們。
咆哮聲在洞窟中掀起回響:
“現在呢?”
“為什麼那支人類小隊還在我們的腹地亂竄?!”
“誰能告訴我,【暗影獵犬】死哪去了?!”
下方。
以【深淵魔牛】為首。
數十位君主級魔物戰將垂著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們無法理解。
那支人類小隊就如同鬼魅。
來無影去無蹤。
前一刻還在萬軍叢中玩漂移。
下一刻就端掉了重要的孵化巢穴。
現在。
連最擅長追蹤與刺殺的【暗影獵犬】。
都失去了聯絡。
這完全超出了它們的認知。
眼看【殺戮之主】的怒火。
即將燒到自己頭上。
眾魔將更是惶恐不安。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即將凝固之時。
一個乾瘦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它形如一具披著黑袍的骷髏。
眼窩中跳動著兩團詭異的綠色魂火。
手中拄著一根由脊椎骨串聯而成的法杖。
這是魔軍的首席軍師,【智骸】。
“殺戮之主大人,請息怒。”
【智骸】的聲音乾澀沙啞。
如同兩片砂紙在摩擦。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它對著王座微微躬身
眼中的魂火閃爍了幾下
繼續說道:
“【暗影獵犬】的失聯,確實令人意外。”
“但根據【深淵魔牛】大人傳回的情報。”
“那處山穀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從地圖上抹去。”
“我認為,事情或許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複雜。”
【殺戮之主】的鼻孔中。
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流。
悶聲悶氣地問:“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人類是一種狡猾而卑劣的生物。”
【智骸】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他們雖然個體弱小,卻擅長製造各種陰險的道具。”
“那毀天滅地的爆炸,很可能不是他們自身的力量。”
“而是一種威力巨大、但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搏命寶物。”
它頓了頓。
掃視了一圈漸漸抬起頭的眾魔將。
繼續拋出自己的推論:
“比如說,引爆契約英靈的靈核。”
“或者乾脆就是幾十名高階契靈師的集體自爆。”
“隻有這樣.....”
“才能解釋那瞬間產生的、連君主級巔峰都無法逃脫的破壞力。”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魔物們崇尚純粹的力量。
對於人類那些五花八門的道具和戰術。
它們既鄙夷又難以理解。
將未知的強大力量歸咎於“卑劣的同歸於儘道具”。
完全符合它們對人類的刻板印象。
王座上。
一直沉默的【暴食之主】。
一頭如同肉山的臃腫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