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巨壁,中央指揮部。
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牆壁上巨大的電子時鐘,每一次數字的跳動。
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距離【利刃】小隊徹底失聯。
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煞白地跑到山岩將軍麵前。
嘴唇囁嚅了幾下,才艱難地發出聲音:
“將軍……派往預定接應點的三支斥候小隊……”
“全都沒有收到溫指揮官的任何訊號。”
“他們……”
“什麼都沒發現,連戰鬥的痕跡都沒有。”
“知道了。”
山岩將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擺了擺手,示意參謀退下。
他高大的身軀此刻有些佝僂。
撐在巨大沙盤邊緣的雙手。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
沙盤上,代表著魔物大軍的紅色光點。
已經彙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而代表【利刃】小隊的那枚藍色箭頭。
早已消失在那片猩紅的汪洋之中。
指揮部裡,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老將官摘下軍帽,痛苦地揉著臉:
“君主級巔峰……還有五頭君主級……”
“【暗影獵犬】……“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級彆能應付的陣容。“
“完了……最後的希望也……”
一眾戰士隻覺得胸口發悶。
溫寒月那張冷靜而堅毅的臉龐。
仿佛就在他們的眼前。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讓整個指揮部為之一震。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山岩。
他的目光如刀。
掃過在場每一個垂頭喪氣的將官。
“敵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情報上說他們被圍剿,就一定是全軍覆沒了?!”
山岩走到沙盤前,重重一拍,
“那支小隊在敵人後方鬨出的動靜,你們忘了?”
“端掉孵化巢,戲耍【深淵魔牛】。”
“哪一件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他盯著其他將士。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
“你們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我們是他們的後盾!”
“後盾要是先垮了,他們還怎麼指望回家?”
被山岩一通怒斥,眾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羞愧地低下了頭。
“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好消息!”
山岩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鏗鏘有力,
“這證明他們沒有被消滅。”
“他們還在戰鬥,還在尋找機會!”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守住這道牆,把魔物死死地擋在這裡。”
“給他們殺出一條血路的時間和空間!”
“是!”
戰士們猛地挺直了腰杆,燃起的戰意。
“傳我命令!”
“全線炮火密度提升百分之十!”
“預備役第三、第五兵團,進入戰備狀態!”
“告訴前線的所有人,我們的援軍,正在回家的路上!”
“誰敢放一個魔物過去,軍法處置!”
“是!”
指揮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壓抑的氣氛被一掃而空.
山岩看著重新恢複秩序的指揮部。
悄然轉身,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他看似平靜的臉上。
緊皺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老舊的硬幣。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溫寒月,方時澤……
你們這群小家夥,可千萬彆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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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魔潮南方的廣袤沼澤地.
靠近大江的沿岸。
這裡是魔物大軍的後方區域。
相較於北方巨壁前。
那絞肉機般的戰場。
此地顯得“和平”了許多。
按照【智骸】軍師的推斷。
那支人類殘兵唯一的生路就是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