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指揮中樞。
一座由無數骸骨與凝固熔岩構築的猙獰王座之上。
氣氛凝固如萬載寒冰。
【殺戮之主】的猩紅眼眸中。
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岩漿噴湧而出。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
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議事大廳。
讓下方一眾君主級的魔將噤若寒蟬。
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失聯……”
“一支完整的沼澤衛戍部隊,連同兩位君主?”
“就這麼失聯了?”
它的聲音低沉。
卻仿佛蘊含著火山噴發前的恐怖威壓。
每一個字都砸在眾魔將的心頭。
大廳的石壁上。
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逸散的怒氣。
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首席軍師【智骸】。
那閃爍著幽藍色魂火的骷髏頭顱。
此刻深深地垂下。
不久前,正是它信誓旦旦地推斷。
人類小隊已經耗儘底牌。
淪為強弩之末。
唯一的生路便是向北逃竄。
而現在。
現實給了它一記響亮到足以震碎骨頭的耳光。
那支被它斷定為“喪家之犬”的小隊。
不僅沒有北上。
反而出現在了它們戒備最鬆懈的南方腹地。
用一種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乾淨利落地抹除了一支精銳的戍衛部隊。
“【智骸】!”
【殺戮之主】的咆哮終於炸響。
“這就是你所謂的‘妙計’?”
“這就是你口中‘愚蠢而弱小’的人類?”
“吾主息怒……”
【智骸】的骨骼在劇烈地顫抖。
它甚至不敢抬頭,
“是……是我的判斷出現了致命的失誤。”
“我……我低估了這支人類小隊的瘋狂。”
“瘋狂?”
【殺戮之主】冷笑一聲。
笑聲中充滿了殘虐的殺意,
“不,這不是瘋狂,這是宣戰!”
“是對吾等的終極挑釁!”
它猛地站起身。
龐大的身軀讓整個大殿都在搖晃。
“他們出現在那裡,隻有一個目的!”
它的聲音傳遍了魔巢的每一個角落,
“【魔淵之源】!他們要去我們的根基,我們的心臟!”
此言一出,所有魔將都炸開了鍋。
“什麼?就憑那區區三十人?”
“他們一定是瘋了!那可是【魔淵之源】!”
“他們想跟我們同歸於儘!”
“那股力量……足以秒殺君主的力量……”
“他們肯定還留有那種搏命的寶物!”
它們可以接受在正麵戰場上與人類廝殺。
但絕不能接受它們的生命之源、力量之本。
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威脅。
【魔淵之源】若是受損。
這次魔潮將功虧一簣。
“吾主!”
滿身甲殼的【滄瀾刺獸】第一個衝了出來。
粗重地跪下,
“請下令吧!”
“我願親率本部,將那群蟲子碾成粉末!”
“吾主!北方包圍網已經沒有意義了!”
“請允許我們將部隊調回南方!”
“沒錯!必須攔住他們!”
“不惜一切代價!”
看著下方群情激奮又夾雜著恐懼的眾將。
【殺戮之主】的怒火稍稍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冰冷的決斷。
它看向【智骸】。
那幽藍的魂火在它的注視下幾近熄滅。
“【智骸】,你需要證明。”
“你的腦子不隻是一堆沒用的骨頭。”
【智骸】的身體一震。
它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魂火重新開始劇烈跳動。
“吾主……敵人此舉,雖然出乎意料,但也暴露了他們的最終目的。”
“他們就像一群抱著炸藥的瘋子。”
“目標明確,行為極端。”
“這反而……好應對了。”
它抬起頭,魂火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傳我命令!”
【殺戮之主】沒有再給它廢話的機會。
直接咆哮下令,
“命令正在北上圍剿的【腐翼龍】、【深淵魔牛】部。”
“立刻!馬上!全速回援南方!”
“在【魔淵之源】外圍百裡,構築絕對防線!”
“命令!正在前線攻城的部隊,抽調三分之一,包括所有君主級戰力。”
“立刻脫離戰場,向南收縮。”
“形成第二道防線!”
“告訴所有將領!”
“可以放過燕南巨壁,可以承受任何戰損。”
“但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類,靠近【魔淵之源】半步!”
“違令者,魂飛魄散!”
整個魔潮的陣線。
因為溫寒月這匪夷所思的一步棋。
被攪得天翻地覆。
……
燕南巨壁,總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山岩將軍布滿血絲的雙眼。
死死盯著巨大的戰場沙盤.
沙盤上。
代表著魔物大軍的紅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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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密密麻麻。
如同附骨之疽。
防線上的傷亡報告,每隔幾分鐘就刷新一次。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柄重錘。
敲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將軍,西段三號陣地失守!”
“請求重火力支援!”
“東段七號位的英靈戰陣靈力即將耗儘。”
“預備隊已經頂上去了,但……”
“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的高端戰力損耗太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