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內部被掏空形成的指揮部,空間並不寬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提神藥劑,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夾雜著設備過熱散發出的焦糊味。
上百名參謀和技術人員,正坐在各自的光幕前。
手指翻飛,臉色蒼白但目光專注。
這裡,就是華雲戰區的大腦。
林鎮邦將軍沒有帶他們進入喧鬨的指揮大廳,而是領著三人走進了一間獨立的最高戰情室。
戰情室中央,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正模擬著整個華雲市及周邊的地形。
隻是,這片熟悉的土地,此刻卻被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所覆蓋。
無數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如同擴散的癌細胞。
正從淪陷的華雲市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而在這些紅色光點的擴張路徑上。
一些代表著人類前哨站的藍色光點,正在被迅速吞沒,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三位請看。”
林鎮邦的聲音沙啞而沉重,他指著沙盤中心,那片暗紅色最濃鬱的區域。
“這裡,就是華雲市曾經的市中心廣場。現在,我們稱之為……【一號母巢獸窟】。”
“天良文明的手段,超出了我們以往對任何異星文明的認知。”
“它們不屑於占領,不屑於奴役,它們的目的,隻有‘同化’和‘增殖’。”
林將軍調出一份視頻資料,畫麵中。
一隻隻形態各異,由血肉和詭異菌毯構成的“雲獸”。
正從一個巨大無比、如同活體心臟般跳動的肉塊中“擠”出來。
那些雲獸,有的形如巨蟒,卻長著上百隻眼睛。
有的如同甲蟲,背上卻是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血肉觸須集合體。
它們的形態毫無邏輯,充滿了混亂、瘋狂和褻瀆生命的美學。
“【母巢獸窟】,是天良文明的核心戰爭兵器。”
“它能將一切有機物,包括人類、動植物、甚至泥土,都轉化為生產異獸的‘養料’。”
林將軍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華雲市的數百萬同胞……他們沒有死,而是以另一種我們無法接受的方式,‘活’著。”
“他們,成為了獸窟的一部分,成為了生產這些怪物,來攻擊我們的工具。”
戰情室內,一片死寂。
嶽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死死地盯著畫麵中那些怪物背上的人臉。
指甲已經深深地嵌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仿佛在那無數痛苦的麵容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羅雲山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也布滿了寒霜。
他周身的空氣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熾熱扭曲。
“畜生!”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殺意凜然。
溫寒月的臉色同樣冰冷如霜。
她經曆過魔潮的殘酷,但與眼前這種將整個城市、所有生命都化為繁衍工具的邪惡相比。
魔物的殺戮,甚至都顯得有些“純粹”了。
隻有方時澤,他摸著下巴,看著屏幕上那些奇形怪狀的雲獸。
眉頭微皺,在溫寒月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月月,這些玩意兒……長得也太沒創意了,就不能來點帥的嗎?”
“比如長得像哥斯拉或者基多拉什麼的,打起來也帶感一點啊。”
溫寒月:“……”
她現在很想把這家夥的嘴給縫上。
“由於【母巢獸窟】的存在,敵人的兵力,理論上是無窮無儘的。”
林將軍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繼續沉聲說道。
“我們嘗試過用遠程火力覆蓋,但獸窟的防禦力超乎想象,常規的導彈轟炸,甚至無法撼動其表層的菌毯。”
“除非動用‘鎮國級’的戰略武器,但那樣做的後果,我們誰也承擔不起。”
“所以,經過聯盟參謀總部和我的研究決定,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就是——”
“以攻代守!”
林將軍的手在沙盤上重重一劃,一道紅色的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