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羅雲山低吼一聲,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不需要任何偵查設備,光是那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如同悶雷滾滾般的萬獸奔騰之聲,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大地震動著,仿佛在恐懼中呻吟。
環形工事上,被嶽柳用冰塊加固的石塊,簌簌地掉落著塵土。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浪潮。
那是無窮無儘的雲獸大軍!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狀如猛虎,有的形似巨蟒,有的則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猙獰昆蟲。
但無一例外,它們的身上都繚繞著不祥的黑霧,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嗜血與毀滅的欲望。
數千頭雲獸彙聚成的鋼鐵洪流,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向著這片小小的廢墟發起了衝鋒。
那毀天滅地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精銳的人類軍隊望風而逃。
羅雲山和嶽柳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光是這第一波的衝鋒,就足以將他們這個簡陋的陣地碾成齏粉。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四股如同山嶽般沉重,死死鎖定著他們的霸主級威壓!
轟!轟!轟!轟!
。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雲獸大軍的後方衝天而起,撕裂了昏暗的天空!
東麵,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赤紅色光柱。
狂暴、熾熱,仿佛要焚儘萬物。
西麵,是深邃如永夜的漆黑色光柱。
陰冷、詭異,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死亡氣息。
南麵,是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慘綠色光柱。
尖銳、刺耳,其中仿佛有億萬冤魂在哀嚎。
北麵,則是高貴而冰冷的銀色光柱。
它不像其他三道光柱那樣張揚,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傲慢與審判一切的威嚴。
四位天良文明的霸主級指揮官,終於撕下了偽裝,在距離陣地數千米的地方,現出了他們的真身!
東麵的斐德羅,身高超過十米,渾身覆蓋著流淌著岩漿的暗紅色甲殼。
如同一座移動的火山,每一步踏出,都在大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西麵的薩德海,沒有固定的形態,就是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巨大黑影。
無數痛苦的臉孔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尖嘯。
南麵的帕克,則是一隻體長近二十米的巨大螳螂狀生物。
慘綠色的複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兩柄如同死亡鐮刀般的前肢,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位於最北方的,正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薩紮莎。
她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一身剪裁合體的銀色戰甲將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包裹,戰甲表麵流淌著神秘的符文光輝。
她的臉上依舊籠罩著一層光霧,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麵容。
但那股高高在上,視萬物為螻蟻的冰冷氣息,卻比其他三位霸主加起來還要讓人感到窒息。
四位霸主!
真的是四位霸主!
當親眼看到這四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時。
羅雲山和嶽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完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們之前雖然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但當這最壞的打算血淋淋地呈現在眼前時。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依舊是無法遏製的。
四對三!
而且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以逸待勞。
而他們這邊,經過連續的戰鬥,靈力消耗不小。
尤其是他和嶽柳,都已經感到了疲憊。
這仗,還怎麼打?
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溫……溫大將……”
羅雲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艱難地轉過頭。
看向依舊站在高處的溫寒月。
希望從她臉上看到一絲……哪怕一絲的慌亂也好。
然而,他失望了。
溫寒月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般的平靜。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數千雲獸大軍上停留一秒
而是直接越過它們,與遠處那四位霸主遙遙對峙。
她的眼神,依舊清冷,依舊自信。
仿佛眼前的四位霸主,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神魔。
而隻是四個……稍微強壯一點的靶子。
這份鎮定。
讓羅雲山和嶽柳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點。
“彆慌。”
溫寒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們耳中,
“一切,儘在掌握。”
儘在掌握?
羅雲山苦笑。
大姐,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
人家四個霸主都堵到家門口了,你跟我說儘在掌握?
就在這時,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哎呀呀,排場搞得還挺大。”
方時澤伸了個懶腰,從石板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遠處的四位霸主,嘴裡嘖嘖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