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澤和溫寒月並沒有急著趕路。
在溫寒月的指揮下,他們不緊不慢地吊在幾支隊伍的後麵。
利用方時澤那超規格的感知能力,如同幽靈般穿行在茂密的叢林中。
時刻與大部隊保持著一個若即若離的安全距離。
“嘖,走得也太慢了。”
方時澤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他一隻手摟著溫寒月的纖腰。
另一隻手還不安分。
溫寒月被他搞得渾身不自在,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輕輕拍掉他的手,嗔道:“彆鬨,專心趕路。”
“我這不是怕老婆大人累著嘛。”
方時澤嬉皮笑臉地湊到她耳邊,熱氣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要不我抱著你飛過去?保證又快又穩,還能體驗一下什麼叫‘比翼雙飛’。”
“不要。”
溫寒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知道這家夥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真讓他抱著飛,指不定又要在天上動手動腳,占儘便宜。
“我們現在是在執行戰術,不是在遊山玩水。”
溫寒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一些,
“保持低調,隱藏行蹤,才是最重要的。你那麼大張旗鼓地飛過去,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們來了嗎?”
“好吧好吧,都聽你的。”
方時澤聳了聳肩,一副“老婆大人說了算”的模樣。
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溫寒月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戰術需要。
更重要的,是想通過這次試煉。
真正地鍛煉她自己的指揮能力和應變能力。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就下意識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她想要成長,想要追上他的腳步。
想要成為一個能與他並肩而立,而不是永遠躲在他身後的禦主。
對於自家老婆這點小心思,方時澤自然是舉雙手雙腳支持。
所以,他也很樂意地收斂起自己那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乖乖地當一個“聽話”的英靈,將舞台完全交給溫寒月。
當然,偶爾吃吃豆腐,說說騷話。
調劑一下這枯燥的旅途,還是必不可少的。
“時澤喵,前麵有打鬥的聲音喵!”
趴在方時澤頭頂,負責警戒的悠米,突然豎起了耳朵。
不用它提醒,方時澤和溫寒月也已經感知到了。
前方大約十公裡外,傳來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金屬碰撞的轟鳴聲。
“規模不小。”
溫寒月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出去,探查著遠方的情況。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眉頭緊鎖。
“是一支我們沒見過的隊伍,正在被‘機械神族’的人圍攻。”
“哦?又有鐵罐頭?”
方時澤來了興趣,“
這幫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逮著誰咬誰。”
“被圍攻的隊伍實力不強,看樣子快撐不住了。”
溫寒月說道,
“我們繞過去吧,沒必要節外生枝。”
她的計劃是坐山觀虎鬥,現在還沒到“世界之王”的巢穴。
她不想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過早地暴露自己,打亂部署。
“行,聽你的。”
方時澤無所謂地說道。
對他來說,救與不救,都隻在溫寒月的一念之間。
就在他們準備改變方向,繞開這片戰場時,溫寒月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個讓她無比熟悉的畫麵。
那支被圍攻的隊伍,隊形已經徹底散亂。
大部分成員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隻剩下最後幾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而他們的指揮官,一個渾身散發著柔和綠光的女性類人生物。
正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的身上布滿了傷痕,能量波動也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但她依舊沒有後退半步。
在她的身後,是幾個已經昏迷的同伴。
她用自己的身體,以及不斷從地麵召喚出的。
又被瞬間摧毀的藤蔓,構築成了最後一道防線。
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倔強,那麼的決絕。
帶著一種寧死不屈的意誌。
溫寒月的心,猛地被觸動了。
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在麵對魔潮時,在所有人都已經絕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