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最底層,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工廠。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金屬灼燒的焦糊味。
各種機械運轉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裡,就是機械工兵族的“家”,也是他們的牢籠。
成千上萬名機械工兵。
正像機器人一樣,在流水線上麻木地工作著。
他們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項圈。
那是天良文明用來控製他們的“奴役枷鎖”。
隻要他們稍有反抗的念頭。
項圈就會釋放出高壓電流,讓他們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當方時澤在澤拉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這裡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督察大人,這裡就是奴隸工廠了。”
澤拉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
“這些低賤的種族,也就隻配乾這種粗活了。”
方時澤沒有說話。
隻是用冷漠的目光。
掃視著那些在流水線上掙紮的機械工兵。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早已在暗中開啟。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些麻木的眼神深處。
隱藏著的是無儘的痛苦、仇恨。
和一絲......尚未完全熄滅的反抗之火。
他們不是沒有靈魂的機器。
他們隻是被壓迫得太久,以至於忘記了該如何呐喊。
“這些奴隸,看起來不太聽話啊。”
方時澤忽然開口,聲音冰冷,
“工作效率這麼低,動作這麼慢,留著他們有什麼用?”
“我看,不如全都處理掉,換一批新的。”
此話一出,不僅澤拉愣住了
就連那些正在工作的機械工兵,身體也都是猛地一顫。
他們雖然麻木,但並不傻。
他們聽得懂,“處理掉”是什麼意思。
一股絕望和恐懼的氣氛,瞬間在整個工廠裡蔓延開來。
“大人說的是!”
澤拉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拍馬屁道,
“這幫賤骨頭,就是欠收拾!”
“我這就下令,把那些偷懶的,全都拖出去處決!殺雞儆猴!”
“不必了。”
方時澤擺了擺手,
“處決太浪費了。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靈魂控製技術,需要一些實驗體。”
他指著工廠裡最年邁,看起來也最虛弱的一個機械工兵,說道。
“把他,帶到我的臨時休息室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這......”
澤拉有些猶豫。
讓一個低賤的奴隸,去接觸尊貴的督察大人?
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方時澤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不敢!不敢!”
澤拉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對手下命令道,
“快!把那個老東西,給督察大人帶過去!”
“清洗乾淨點!彆臟了大人的眼!”
很快,那個年邁的機械工兵,就被兩個天良士兵
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方時澤指定的休息室。
方時澤揮了揮手,讓澤拉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並以“實驗需要絕對安靜”為由。
開啟了房間的最高級彆隔音和屏蔽功能。
房間裡,隻剩下了他和那個瑟瑟發抖的老工兵。
老工兵跪在地上,身體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
他以為自己即將麵臨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降臨。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頂。
一股柔和而又磅礴的生命能量,緩緩地注入了他的體內。
老工兵驚訝地抬起頭。
看到的是一張與之前那個冷酷督察截然不同的。
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彆怕,老人家。”
方時澤的聲音,輕柔而充滿力量,
“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他一邊說,一邊動用【聖墟·楚楓】的場域宗師手段。
無聲無息地,解除了老工兵脖子上的奴役枷鎖。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個困擾了老工兵數百年的枷鎖,應聲而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感,瞬間傳遍了老工兵的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渾濁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誰?”
老工兵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我叫‘荒’,一個......能帶給你們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