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蘇半夏達成“贅婿勞動合同”後,他就徹底放飛了自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在自己那偏僻的小院裡曬太陽、逗螞蟻,研究一下這個時代的螞蟻和現代的有啥不同。
飯菜有小蓮送來,雖然不算山珍海味,但也能果腹。偶爾蘇半夏會過來例行公事般地探視一下,每次都能看到林軒不是以各種奇特的姿勢癱在躺椅上,就是和小蓮地說些她完全聽不懂的怪話。
比如:
小蓮:“姑爺,您總這麼躺著也不行呀。大夫都說啦,身子虛更得緩緩地動一動,活絡氣血才好得快。”
林軒:“運動會有馬甲線,有了馬甲線我就會從小熊軟糖變成小熊硬糖的。這身體虛是虛了點,但軟和啊,適合平躺。”
比如:
小蓮:“姑爺,您看這書頁都散了,要不……您試試把它撚好?就當是活動活動手指頭了,一點也不費力的。”
林軒:“古語有雲:萬事皆要三思而後行: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明天做?能不能交給彆人做?結論是都能!所以我乾嘛沒事找事。”
比如:
小蓮:“姑爺,奴婢看您無聊,給您找了本閒書,或者……您教奴婢下棋?聽說開頭是有點難,但入了門就有趣了!”
林軒:“它豈止是開頭難?它是中間也難,後麵更難,一步一坎,關關難過。”
再比如:
小蓮:“姑爺,您讀那麼多書,明明那麼有學問……隻要您肯努力,肯定能讓小姐和府裡的人都對您刮目相看的!”
林軒:“努力不一定有結果,不努力一定會很舒服。後人智慧總結過了,我這叫知行合一。”
有時候蘇半夏實在看不過去他如此這般閒散,還企圖帶歪小蓮,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蘇半夏冷眼看他:“你倒真是心安理得,將這‘贅婿’的本分儘得淋漓儘致。”
林軒絲毫不惱,反而笑了:“娘子過獎。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價值——為您規避了聯姻的風險,充當了家族內鬥的緩衝墊,還提供了一個穩定的情緒發泄對象。我這不是‘無所事事’,我這是‘物儘其用’。”
蘇半夏內心:!!!……
她竟一時間竟無法反駁。反而被他這麼一說,顯得她心胸狹隘了?
蘇半夏從最初的困惑,到後來的無語,最後乾脆眼不見為淨,隻要他不給自己惹麻煩,隨他去吧。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撲在了搖搖欲墜的“濟世堂”上。
這天,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林軒伸了個極其慵懶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躺了這麼多天,身上那點僅存的、屬於原主的虛弱感總算被曬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懶”和“饞”。
“姑爺,您今天氣色真好!”小蓮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靈靈的果子走進小院,臉上帶著由衷的欣喜。她是真覺得這位姑爺雖然言行怪異,但比府裡那些表麵和氣、背地裡算計的主子們強多了,至少相處起來不累心。
“嗯,主要是陽光好,適合光合作用。”林軒眯著眼,像隻曬太陽的貓,隨口蹦出個現代詞。
“光…合作用?”小蓮果然又懵了,但很快自動理解為這是姑爺某種高深的養生秘訣,認真地點點頭,“那姑爺您多曬曬!奴婢陪您去花園走走?老是悶在院裡也不好。”
【這小丫頭為了讓我能活動,可算是費勁了心思啊。算了,躺了這麼久,四肢都快躺退化了,偶爾還是要動一動的。】
“準了。”林軒大手一揮,姿態擺得跟皇帝出巡似的,實際上隻是把自己從躺椅上挪了下來。
他所在的這個院子不大,是蘇府比較偏僻的一角,顯然當初安排就沒怎麼上心。但好處是清靜,適合他“躺平發育”。出了院門,是一條抄手遊廊,連接著後方的一片小花園。
走在蘇府的青石板路上,林軒那雙看似半睡半醒的眼睛其實沒閒著,像掃描儀一樣來回轉,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嗯,這布局,典型的軸對稱,講究個中庸之道,就是這利用率也太低了!這麼大塊地皮,放現代得蓋多少棟樓?全是公攤麵積!浪費,極大的浪費!】
幾個粗使婆子正費力地抬著一個裝滿藥材的大筐走過,累得氣喘籲籲。
【人力搬運?這效率…上個手推車不行嗎?再不濟搞個滑輪組啊!這萬惡的舊社會,一點都不講物理學!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哦不對,是鄉紳老爺們看了直拍大腿!】
路過一片晾曬藥材的場地,各種草藥鋪開在竹席上,空氣中彌漫著複雜的藥香。
【嘖,這晾曬手法,純靠天吃飯?濕度、溫度、光照時長全憑老師傅手感?上個帶溫濕度傳感器的智能烘乾房啊親!pid控製…算了,跟你們說這個是對牛彈琴。這品相…嗯,那堆黃芪有點受潮返潮的跡象了,也沒人管?這質量管理體係形同虛設啊。】
他看到一個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個小秤稱量藥材,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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